今天是齐远筝二女儿齐昭元的农历七岁生日,在齐家的大别墅里聚会。她丈夫邱磊是个大学教授,两个女儿分随夫妻二人姓氏,而两人每次出现,齐远筝从来都是踩着她的高跟鞋,满面春风左右逢源,把内向的丈夫甩在后面。
今天也不例外,齐远筝熟练地向陌生人和熟人兜售她女儿,而齐硕取了杯气泡水,在草坪外优雅地站着,默默看戏。
齐远筝的大女儿邱礼书走到他面前,嫌弃dao:“不知dao的,还以为她是来相亲的呢。”齐硕笑dao:“大小姐吃醋了,没事,再等三年,在你的成人礼上讨回来。”
“齐硕哥,你怎么也拿我开玩笑。”邱礼书瘪嘴,“我纯是觉得她们烦人,到chu1散德xing。”
小邱是齐家唯一把齐硕当人的。她早慧,初见齐硕时,没有听信母亲所说,认为他是“恶人生的野孩子”,只觉得是个好看的哥哥。后来她见识了父母的虚伪,也乐意和齐硕说说心里话。
“阿硕!”南玲遥远地招呼着他,shen旁带了个熟人。“小徐是朋友的孩子,说和阿硕很熟,我就zuo个人情,邀请他来了。”
她走近了看见齐硕微微泛青的眼眶,皱了下眉,又ma上恢复如常。
而徐枫jinjin盯着齐硕。
“小徐,好久不见。”齐硕大方微笑。
徐枫从牙feng中挤出声音dao:“好久不见,我有好多话想和齐硕哥聊。”
两人挪到草坪的视觉死角,徐枫立刻急得要跺脚。“我才不要你的表,我可以买十块送你!你怎么这么狠心?!”
齐硕拍掉他肩膀上的浮尘。“宝贝儿,在一起是你情我愿,分开也要顺其自然,能懂吗?”
徐枫咬牙dao:“我不懂!齐硕,你家人知dao你只能睡男的吗?知dao你在床上有多不是人吗?”
齐硕表情霎时就变了。和威胁的内容无关,他单纯地厌恶威胁。徐枫被他眼里的寒意吓得退后两步,却没跑开。
“那你家人知dao你被男人压,叫得像被阉割的鸭子吗?”齐硕步步jinbi1,“想让他们开开眼?我可以成全你。”
“齐硕!你录像了?!”
“你猜猜看?”气泡从他的杯子里窜出,逐个破裂。齐硕的手放在他三万多衬衫的领子上,猛地勒jin。“到那时候,我猜你一定能自立,足够支持自己奢靡的生活。”
徐枫的脸白得发青,最后是有人和他打招呼,才逃也似地走了。
齐硕的眼光没焦点地望着,周shen满是yang光驱散不走的寒意。
“你没录吧?”
沈琮不知从何chu1tiao出来,摇晃着脑袋说:“我想去搞点东西,想问问你有没有纸钞呢?总不好偷窃。我会给你打工还的。”
鬼是怕yang光的,这是人尽皆知的dao理,站在光里,就不用怕鬼上shen。但沈琮这个鬼,坦坦dangdang地站在太yang底下和他借钱。
视觉盲区里的一人一鬼,仿佛偷情。齐硕笑dao:“你怎么知dao我没录?”
“因为你是好人啊。”沈琮不假思索地回答。
齐硕一愣。
“三百就够,谢谢小齐总。”沈琮笑起来,chun边两个酒窝也蓄着光,比起鬼,更像个迷路的天使。
“怎么谢我。”齐硕nie着钱夹不给他。
沈琮面lou难色,又ma上想起了什么似的说dao:“回去你就知dao了,小齐总。”
他走时,齐硕满脑子都是三百块钱沿着墙角飘的hua稽模样,越想越觉离谱,嘴上挂起迷之微笑。
他没看到,草坪另一边,南玲和徐枫正在低语。
“小徐,你说有一天看到齐硕和空气说话吗?别jin张,我看阿硕心情不好,想帮帮他。以后我们见面的机会多得很,你作为齐硕的朋友,多来和他说说话,我也放心。”
眼前看不出年龄的女人笑得温柔得ti,给徐枫以盟友和倾诉对象的错觉,至少能让他吐口气。
“是啊,我们吃完饭,他不知dao对着谁,又笑又说的。也可能是打电话,反正他常约人。”
南玲垂眼想了想,笑dao:“谢谢你,小徐。我们进去吃dan糕吧。”
生日宴的布置夸张和奢侈到荒唐的程度。齐昭元在波光粼粼的琴凳上弹完三曲后,开始拆礼物。
“齐硕叔叔送你的是,一整tao历史典籍。”
齐昭元的眼中写着不感兴趣甚至是厌恶,但她看看欣wei的外公,仰tou对齐硕甜甜地笑dao:“谢谢叔叔!我会快快学习读这些字,到时候和姥爷、叔叔讨论。”
众人纷纷夸奖,“前途无量”“小文曲星”等词汇不绝于耳。唯有齐硕,对着剜了他一眼的齐昭元举了举杯。
齐gen生赞扬两句,又指着他dao:“齐硕很会送小朋友礼物。你也要抓jin,希望下回大家再聚,就是我这个小儿子的订婚宴。”
齐gen生这么说,大概率是有了人选。“我会努力的,爸。”ya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