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琮的手扒在玻璃上：“好怀念啊，我们村的空气和景很好吧……哎不对，左拐，上个路左拐！”

“一条路上八个路，不早说。”齐硕咬牙。

齐硕正瞪着棺材神，没接茬。他缓缓蹲下，手指碰上盖，又抬看看沈琮。

“不用说了，我可以。”齐硕说得很快。

他捡起来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哥，不必担心，我借尸一用，用完放回。等我空时，再来祭拜鹤姨——丛。”

齐硕不知在短短的十几分钟里，沈琮给法师了什么迷魂药，总之他好像很听这个鬼的，而四十五分钟后，齐硕的小跑已经开在李各庄村的泥上了。

邢：“我从前跟着师父法，命格偏弱或情况特殊者，有请灵后昏厥不醒，或疯癫无状的，师父有药有香，也有个别的无法救治。但是一般都是死者亲缘请灵上，大多不在乎损害。”

沈琮轻碰齐硕：“你告诉长，别叫我沈兄了，给我叫老了。”

沈琮这，这是回来把自己借走了？！

天上挂了小雨，沈琮周裹上初见时的雾。齐硕充当着传声筒，逐字：“他说，沈琮托各位挖我尸，如有后果……”

气，就知鬼已经走。她忙问：“刚才你们在说什么？”

邢打断：“我想还是听沈兄的，先去看看尸是否可用。毕竟我久不行此事，不要害了活人才是。”

“人来了！”韦朝快速打开车门。车发动前，沈琮从副驾驶上扔一张纸，正好飘落在挖开的坟土之上。

恍惚间，沈琮了他的手。

啪。邢师傅指挥的功夫，齐硕已经打开了。

邢：“沈兄的意思是，用他的来载。”

齐硕愣住了。

有着“智慧通达，力不足以缚”江湖评价的邢师傅，息着放下铲，念了句咒。齐、沈二人一同看去，只见底下赫然一形状规整的枣木棺材，不华贵，但在小雨冲刷下倍显油亮。

李铁成撇下工，膝盖一，跪倒了——

“因为我已经死了，不会再死一回，而你还活着。”他很快地回答。“殡前我的尸会被好的，不会吓到你们。”

“长，和我一起搬。不用使劲，托着他就行。”

“如有后果，都由我下去承担。”沈琮说。

“别提了。正好后面有一大爷放羊，我愿望还没说完，被一黑山羊拱了个狗吃屎趴地上了！鸟也飞了，还朝我上拉屎！哎不对，刚才那个路右拐！右拐！”

“沈兄，可要接你来了。”邢说。

“光听鸟叫了。”沈琮咧着嘴乐，“当时我们村里有一鸟，尾彩的，据说对着它许愿很灵，我就趁它找儿，悄悄蹲在十米开外，闭着说愿望。”

齐硕轻轻摇。“哪有什么后果，正主都同意的事——来吧。”

齐硕哈哈大笑，把韦朝笑得心里发。她转向邢同，试图找一活人气儿，但邢长也是一副讳莫如的表情，不错珠，活人微死。

沈琮惊诧就连铲地，齐硕都能很快上手。而齐硕看着挥镐的沈琮，想起第一天晚上，他只拽得动纸给自己汗。

“我小姨死时，她前夫的儿理遗，把她埋在村里一山旁，那里凉透气，不易腐。如果也是他帮忙理我的尸，说不定尸能用。”沈琮急忙地补充，暴了他连自己尸都不曾看过，也不关心如何理的事实。

“不过聊些陈茉雨的生活习惯，家，好罢了。”邢同的语气竟然很尊敬似的，“沈兄还问我，请灵上是否对损害。”

李是他小名，而沈琮从前叫沈丛。

“所以有吗？”韦朝问。

邢同堪堪扶住尸，察觉到齐硕整条胳膊都绷直了，而手在抖。此人如此张这死者，与魂灵纠缠过，恐有隐患啊……

“在这了。”

小跑在村路上嗡嗡地开，带着一泥回城去了。李铁成刚要大喊着追上去，却被那张纸引力目光。

“沈琮，车祸死了的人，到底怎么‘不腐’？！有我现成一个活人，为什么不用？”

“理，挖墓总要求得孙首肯，但因神魂在此，就不必再问旁人。沈兄，你可同意我们掘你尸首？”

“实现了吗？”齐硕侧过问。

“诶，好像有人过来了，你们抓！”负责放风的韦朝喊。

“你扶这，我开这，听我节奏——”

七拐八拐终于挪到目的地。原来这墓地是在一大一小两个山间，四来风，西方有泉，果然是个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