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足以让他们选择沉默。
谢执说的不是“我们在隐瞒”,他说的是“我们都在假装不知道”。
这是两回事,假装不知道b不知道更沉重,因为假装需要每天照镜子。”
斯嘉丽看着傅诗晴。
她认识这个nV人十二年,从来没听她一口气说过这么多话。
这不太像她的技术分析。
“你每天照镜子的时候在想什么?”斯嘉丽问。
傅诗晴把糖从左边换到右边。“在想怎么把下一个证据从机器里挖出来。”
她没有说实话。
斯嘉丽知道她没有说实话。但斯嘉丽也知道,有些实话需要等到合适的时机才能说。这个案子里的每个人都背着一些不能太早说出口的东西。
而傅诗晴背着什么,斯嘉丽还没有完全看清,但她开始看到轮廓了。
她把注意力拉回芯片。
下一个文件夹标注为“数据盘备份路径”。
周铭在这里详细记录了他是如何把数据盘拆成三份的,以及每一份藏在哪个系统的哪个节点。
“统计局人口模块的备份区。”斯嘉丽念出第一个地址,“天穹控制中心能源日志年报附件。司法部案件归档系统索引缓存。”她抬起头,“三个人,三种权限,顾羽衡能进统计局,凯恩的配送网络依赖天穹能源分配审批,谢执管司法归档。”
“周铭不是随机选的三个系统,他选的是三个嫌疑人各自能访问的系统。如果其中任何一个人愿意打开自己手里的那把锁,三分之一的真相就能拼出来。”傅诗晴说,“但是没有。”
斯嘉丽站起来走到白板前。
现在白板已经被填满了大半——左边是时间线,从2227年nV娲代码嵌入天穹系统开始,到浮世清失踪,到周铭发现异常,到他坠亡,到她的结案报告被总督笑着签字。
右边是线索网,顾羽衡连着统计局和学术理论,凯恩连着配送网络和地下经济,谢执连着黑料网络和司法归档。
中间是证据清单——代码截图、认罪书、录音、批注、机械胞g0ng编号。
她在白板的最下方写了一行字,用黑笔,字迹很用力。
“总督知道。”
然后她在旁边又写了一行。
“总督在等。”
“等什么?”傅诗晴问。
“等我把真证据摆在她桌子上。”斯嘉丽说,“她在等我的投诚。”
“然后她就会决定要不要把你变成第二个浮世清。”
“也许。”斯嘉丽把笔放在白板槽里,“也许她等的是一个能让她自己解脱的人。一个人能把自己的签名写在一套杀人代码的注释里,不代表她能忘掉这件事,她每天早上照镜子的时候,看到的也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