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受够了这一切，这该死的人生，这杀千刀的世界，乾脆就这样死了，什麽都不带走，什麽都不要留下。

盛雪不像陈昱笙有受过训练，哪怕用尽了全力，碎片也只是勘勘刺穿了薄薄的肌肤，人很，也很脆弱，盛雪错就错在他不该拿碎片去扎心脏，而是应该划开脖的动脉，这样才能万无一失地奔向死亡，然而这是盛雪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自尽。

盛雪没察觉到异状，从陈昱笙手里接过碗，然而双手却是在捧住碗的那一刻完全脱力，碗从他的手中落了下去，温凉的白粥撒在床上，盛雪呆呆地看着这一片狼藉，慢半拍地意识到自己的双腕被缠着绷带。

虽然伤得不算，只需要药贴绷带就行，但盛雪还是被送上了病床，四肢被铐着，当医生将呼罩罩上盛雪的鼻时，盛雪忽然慌了，为什麽──

换作以前，陈昱笙一定会冷下脸，盛雪的拒绝向来是对他权威的挑衅。然而这次陈昱笙却温柔地把碗递给盛雪。

盛雪再醒来时，他不是躺在医院的病房里，而是他的房间。陈昱笙坐在床畔，注意到盛雪醒了，他朝盛雪绽开温柔而优雅的微笑，彷佛盛雪从未尝试过忤逆他一样。

他温柔地抚摸着盛雪的脸庞，温柔地让盛雪骨悚然：“小雪以後要乖乖的，知吗。”

陈昱笙从床柜上拿起一碗粥，要喂盛雪，盛雪从醒过来後就一直忌惮着陈昱笙会对他什麽，但是陈昱笙的气场很静，完全没有动怒的徵兆，但是盛雪也不想给陈昱笙投喂：“我自己可以吃……”

随後他的前一黑，什麽都觉不到了。

看李明中淌的火焰，友善地换了个姿势，让盛雪跪趴在床上。盛雪一开始想逃，拚了命地往前爬，却撞了李明的怀里，被李明开牙关，硕大的毫不留情地他的咙，他濒死的呜咽。

却还是只能乖乖地当一个，任由男人索取，直到彻底昏死过去。

这天盛雪被了整整一晚，在两个男人的同时挤他的时，哭到声音都哑掉。

陈昱笙依旧在笑，笑得云淡风轻，轻描淡写地说残忍的话语：“对不起呀，小雪，哥哥担心你自残，所以擅自把你的手挑断了。”

盛雪受的是伤，被救护车送到医院时意识仍然清醒，清醒到他甚至能在救护车上哭着尖叫，得救护人员不得不拿带束缚住他，避免他自残。

於是盛雪反手将碎片自己的，血收了他的生命，在他的前盛放开来。

盛雪向来是不听话的，被陈昱笙制休学後，他终於崩溃，把瓶打碎，用尖锐的碎片去刺陈昱笙，理所当然地，盛雪的刺杀没有成功。他跟陈昱笙对峙，却发现自己在颤抖，他终究没有勇气杀人。

盛雪眨了眨，泪倾泻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