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擦碘伏染的碘渍还没洗。上面有墨水印。昨晚写热力学题不小心蹭的。
"林晓棠。我追了你半年。你以为我追的是你的什么。"
他忽然说出这么流畅的话。自己愣住了。我也愣住了。
然后我笑了。
模范生不会这样笑。学生会副主席不会这样笑。公交车上对所有人点头的林晓棠也不会。语文课朗读古文的那个更不会。是另一个林晓棠。只有在这张床上、这个yAn台上、在他面前才会出现的林晓棠。从来没在任何地方见过——哪怕是镜子。
他看着那个笑很久。久到他捧住我脸的手都微微发颤。
然后他说:
"就是这个。"
"我从一开始开始就想看的脸。是现在这种。你只在我一个人面前才有的笑。"
正午的yAn台上接吻。楼下孩子还在玩闹。像是水花溅到最大——一朵一朵透明花瓣开在yAn光里。他的舌头还是那么软。手从脸边往下移,从T恤下摆伸进去,贴上小腹。没往上。没往下。只是放着。
像确认T温是真的。像确认昨天一整天、一整夜——不是累了梦到的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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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我坐在他书桌前。身上换了一套新洗的运动装——他的T恤和运动K。头发他已经帮我吹g了。很笨拙——吹风机举太近烫到耳朵,立刻又举太远只吹到风。最后不耐烦地从他手里拿过吹风机自己吹完。他没走,一直站旁边看。
桌上摊着热力学题集。昨天那一本。这几道题他看了两天——一直没做。
他从我身后弯下腰。左手撑在桌面,右手握着一支没盖的笔。笔尖悬在题目上空——没落。
他把手伸进口袋,掏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手指推过来。停在我手边。
跳蛋还有遥控器。
遥控器灰sE的塑料外壳被一整天反复的摩擦蹭出了细微的毛边。加号键和减号键上全是指纹。底部滑动开关的旁边有一道划痕——是今天在书包里蹭的。
它们现在安安静静地躺在我手边。像被驯服的小东西和扑腾了很久终于累了的鸟。一个一整天被我放在身T里,另一个被他在加减键之间来回推了一天。
"这个——你什么时候再想玩。告诉我。"
我看着遥控器。昨天早晨塞进他手里的时候心跳像要断掉。而现在它和他的笔并排放在书桌上。
"我什么时候都想玩。"
他从背后凑到我耳边。呼x1喷在耳后那块最薄的皮肤上。然后把跳蛋拿起来。放到我手心上。
我接过来。伸到裙子底下。慢慢往里推。
然后把遥控器塞进他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