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一切回归平静，玄胤抱着他站起shen，前去浴室清洗，收拾妥当，玄胤搂着影九躺在龙床上。

他想起第一次在密室中发生关系后，第二天影九又恢复到以往——恭敬疏离，好像无事发生的模样。

不认账？cao2不熟？他不会再给他逃避的机会。今晚必须要跟影九明确关系，给他一个名分。

帷帐垂落，烛火温馨。影九被他抱在怀里，呼xi已经变得绵chang而匀，眼睫合着，覆下一小片浅淡的yin影。

他累极了，方才被折腾得不轻，此刻连指尖都懒得动一下，像一只被rou顺了mao的猫，安安静静地枕在玄胤的臂弯中。

玄胤低下tou，心口又酸又ruan。

“jiao花。”他低声唤他。

影九没有应。睫mao颤了颤，像是听见了，又像是没有力气回应。

玄胤伸手，拇指指腹轻轻蹭过他的眼角，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zhong不容拒绝的郑重：“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你看着我。”

影九艰难地掀开眼pi。那双平日里清冷如霜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困倦让他的目光显得有些涣散，但他还是听话地抬起眼帘，看向了玄胤。

“我喜欢你。”

没有用“孤”。不是帝王对臣下说话，他此刻是一个人在对另一个人剖心。玄胤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顿，像是怕他听不清，怕他听漏，怕他又把这当成什么可以轻轻揭过的话。

“我爱你。我是认真的。”

影九愣愣地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惊喜，没有感动，只有一片茫然不明所以的惶恐！陛下居然用“我”自称，一时间他竟不知dao该作何反应。

玄胤不意外。他甚至笑了笑，笑意里带着点苦涩。他的影九，服从命令被刻入骨血，却受不住半分疼惜。

影九微微低下tou，像是在解一dao怎么也解不开的迷，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很轻，不是质问，而是真心实意的困惑。

“可是主人……属下斗胆问一句，您这样zuo，对您有什么好chu1？”

他顿了顿，垂下眼帘。

“属下一直都是您的人。从入暗bu那天起，这条命就是您的。您要属下生，属下便生。您要属下死，属下便死。

您要属下zuo什么，属下都会服从——不需要这些。您何必费这么多心思？属下不值得您这样。”

玄胤愣住了。

不是生气，不是失望，而是一zhong更shen更钝的疼。他看着影九那双小心翼翼却认真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这个人不是在推拒，不是在怀疑他的真心。

他是真的理解不了。那zhong神情里有一zhong抽离于世界之外的疏离感，仿佛他只是一juroushen在活着，人世间喜怒哀乐都与他无关。他从来都不认为“被爱”这zhong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就像他之前说过，如果需要用他xieyu，他pei合便是。他自轻自贱到完全工ju话自己。

玄胤shenxi了一口气，伸手将影九的手攥进掌心里，按在自己xiong口。

“你问孤，这样zuo对孤有什么好chu1？”

他的声音很低，却稳得像一块沉入shen水的磐石。

“不为好chu1。孤就是纯粹的喜欢你。不为你是暗bu第一，不为你的忠诚，不为你能替孤zuo什么。

没有目的，没有算计，没有权衡利弊——孤就是喜欢你这个人。”

他顿了顿，凤眼低垂，直直看进影九那双茫然的眼睛里，一字一句，像是在往他心里打桩。

“你问我为什么？那我问你——那次你主动斩下太后she2tou时，是为什么？难dao你对我就没有那么一点点的私心吗？你有私心为什么不许我也有？”

影九的手指猛地一颤，掌心下玄胤的心tiao又沉又稳，一下一下地撞着他的手掌。他的眼眶发tang，嘴chun微微张开，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玄胤将他的手从xiong口移开，低tou把chun贴在他微凉的指尖上，声音哑了，却比任何时候都笃定。

“不许再去想为什么？值不值得的事。孤喜欢你，这就是这世上最不讲dao理的事。不讲dao理，所以你也别想拿dao理去算它。算不明白的，你对我是灵魂xi引，你在我shen边，我就安心，舒坦。”

影九怔怔地看着他，眼底那层隔mo在一点一点地碎裂。

玄胤没有给他太多时间去消化。他的手收jin了一些，把影九往自己怀里拢了拢，声音沉沉的，带着一gu不讲dao理的笃定。

“我要一辈子和你在一起。在我送你兵符那天晚上，我就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