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后她越想越兴奋，在备忘录里噼里啪啦地敲了一大串，然后给周敞发了条微信：“把闻璟最近三个月的档期全bu清空。我要用他。”

周敞秒回了三个问号：“三个月？老板，他还有两个商务没拍。”

“推了。违约金我付。”

周敞又发了三个问号。然后大概是想通了什么，补了一句：“行。你是老板。”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闻璟本人是在三天之后才得知这个消息的。

那天他在的摄影棚里拍品牌的第二支系列宣传片，穿着品牌方提供的一tao烟灰sE西装，tou发往后梳成三七分，正按照摄影师的指示对着镜toulou出那个被苏娆称之为“禁yu系杀qi”的冷淡表情。棚里冷气开得很足，但他的额tou还是出了一层薄汗——因为苏娆就在监视qi后面站着。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sE的羊绒大衣，里面是黑sE的高领mao衣和一条包T裙，脚上踩着一双细跟短靴站在监视qi后面，看上去不像老板，像是哪个富贵人家的大小姐闲得没事来片场串门，举手投足间还带着几分jiao滴滴的懒散。

她从小就是被苏家捧在手心里chang大的独生nV，无论是不是亲生的，这二十多年养出来的富贵气质已经刻进了骨toufeng里，JiNg致，随意，偶尔有点迷糊，但骨子里有一zhong被chong出来的天真底气。但当她看回放的时候，那双总是带着三分慵懒的眼睛偶尔会闪出一zhong跟她平时气质截然不同的专注——像一只打盹的猫突然竖起了耳朵。

现场的bu分人不知dao她的shen份，只当她是个普通的工作人员。但闻璟知dao。他看到苏娆的时候，shenT明显放松了一瞬，可jin接着又绷得更jin了。因为苏娆看他的眼神不像以前了。以前她看他，是那zhong带着戏谑的、逗小男生的眼神——现在她看他，是一zhong审视的、评估的眼神，像一个老农在看自家地里的庄稼chang得够不够壮实。

拍完最后一组，闻璟换了衣服从更衣室出来，tou发还没完全打理好，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苏娆在走廊上等他，手里拿着两杯咖啡，递了一杯给他。

“有个好消息。”她一边喝自己的咖啡一边说，眼睛亮晶晶的，“我买了个剧本，大男主，悬疑复仇爽剧，特别牛。你是男一号。陈渡导演的团队已经签了，下个月开机——”

闻璟接过咖啡的时候笑了一下，因为他觉得苏娆说“你是男一号”的时候语气太得意了，得意得像是在炫耀自己的东西。

“nV主是谁？”他喝了一口咖啡，随口问了一句。

苏娆的咖啡杯停在嘴边，眼神飘了一瞬。就这一瞬，闻璟的笑容就淡了。

“林以岑和李芙蕖。”苏娆把杯子放下，尽量用一zhong公事公办的语气说，“两个白富美，都可以带资进组……”

“你再说一遍。”

闻璟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走廊里本来有人在走动——灯光师在搬qi材、造型师在挂衣服——听到这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