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听不懂。”
“我问你找他要钱多久了?”
言子喻在一旁愣了一愣,赶紧解释道:“朗、朗朗,我只是给姨父付医药费......”
“医药费?”薛明朗半眯狭长的双眼,“医药费我早就付过了!你很有钱是不是?你要当救世主?”
言子喻哑口无言。
“我现在问你的任何问题,只要你敢说一句假话,这辈子你也别想看到我了。”
没等言子喻回应,薛明朗继续道:“你是不是背着我给她钱了?”
言子喻瞅了瞅杨娟,点头。
“从什么时候开始?”
“几、几个月前......”
“具体!”
言子喻被薛明朗的气场压得喘不过气,说话结巴:就就就、就是姨父腿摔坏了之、之后......”
薛明朗眉头簇得更紧:“一共给了多少钱?”
“没、没多少......”
“你说不说?”
“我我说、我说!每个月两千......上个月给、给了四千......”
薛明朗突然笑出了声,“好一个救世主,你是要给谁扶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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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朗别生气!我看你一天太累了,想为你分担一点......”
“你闭嘴。”薛明朗一声暴喝,转头对上杨娟,“娟姨,你拿了他多少钱,还回去吧。”
杨娟开始耍赖:“他,他自愿给的,再说家里缺钱,你,你那点钱怎么够用......”
“钱都用去哪了?我爸那里一分钱都没有,我和他每个月都给你打钱,加起来一个月五千总有吧?”
言子喻愣了一下,而后终于明白过来,原来杨娟瞒着自己两边要钱,自己一厢情愿想帮薛明朗减负,却被利用,忙没帮上,钱还付诸东流。
杨娟支支吾吾,薛明朗嗤笑一声:“我看是花在了你前夫身上吧。”
杨娟彻底崩溃,嚎啕大哭,薛明朗却视若罔闻,冷声道:“娟姨,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娟姨。把钱还给他,不然我只好去找你前夫要了。”
大过年的街上冷清得很,三个人在医馆门口闹再大动静也没什么水花。
杨娟百口莫辩,最后还是妥协了,承认自己和前夫一直藕断丝连,每个月的钱都打给了那个不学无术的前夫,当做儿子的抚养费。平时尖酸刻薄,趾高气昂的女人此时此刻灰头土脸,蓬头垢面,哭着求薛明朗和言子喻的谅解。
前前后后加起来一万多,早就不知去向,杨娟肯定是还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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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明朗想起病床上的薛南山,头痛欲裂。
他无比恨这个男人,要不是他,他的母亲不会自杀,他的童年生活也不会这么凄惨,他的自尊更不会这么容易被抹杀。
言子喻的扶贫行为,并没有让他丝毫感动,他只觉得自己无能,当初口口声声说不会欠他任何,却在无形之中越欠越多......
他恨这个操蛋的家庭,也恨无能的自己。
杨娟拿自己的儿子出来当挡箭牌,薛明朗还是心软了,钱的事情无法追究,只能自己担着了。
他带着言子喻去了村里唯一一个atm机,取了整整一万块,这是他可以拿出来的最后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