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夕悦没有听清他糊的低语，只当他是情绪波动，柔声：

她拿起手机，犹豫片刻，还是给霍青发去了一条信息：

他猛地抬手，将那个相框「啪」地一声，狠狠地扣在了桌面上！相框背面朝上，隔绝了那张刺的笑脸和那令他厌恶的情目光。

里面是初中时期，纳兰以森和霍青的合照。看起来像是在某个夏日的海边，两人都穿着简单的白T恤，以森笑得毫无霾，甚至有傻气，正将手里的冰淇淋往霍青脸上蹭。而霍青，没有躲，只是微微侧着，看着恶作剧的以森，神里的情与温柔，几乎要溢相框。

墙面上贴着断层线乐队四人的演海报，几张???等传奇乐队的复古海报错落有致，彰显着主人的音乐品味。

一张七八岁时的纳兰以森和墨若的合照，两个小豆丁在游乐园里，笑得见牙不见，墨若怯生生地拉着以森的衣角。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去洗个澡，放松一下，好好睡一觉。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浴室的声停了。纳兰容换上了净的家居服，径直走向属于「纳兰以森」的卧室。

而最后，放在最靠近台灯位置的，是一个稍大的相框。

「夕悦，您别太担心。医生确实是这么诊断的，脑受创可能会影响认知、情绪甚至价值观，需要时间和耐心慢慢调整。我会一直在他边，帮助他恢复的。您早休息，别多想。」

回到客厅，她在沙发上坐下，眉蹙起。

墙角立着一个黑的谱架，上面还夹着几张手写的乐谱草稿。靠墙的书架得满满当当，除了整齐码放的中各科教材和复习资料，更多的是厚厚的音乐理论书籍、世界音乐史、吉他阶教程、知名乐队的传记和访谈录……

很快，手机屏幕亮起，霍青的回复来了：

纳兰容指尖划过照片，居临下的看着照片里的霍青，凝视着与自己样貌酷似的孙，他神变得冰冷，语气讥诮：

儿的变化实在太大了，那偶尔的、与年龄绝不相符的威慑、傲、睥睨，以及此刻藏的剧烈痛苦与挣扎……都让她这个母亲，到了的不安和困惑。

这是一个大约十六平方米的空间，不大，充满了生活的气息和主人鲜明的个。一张整洁的双人床靠在窗边，铺着蓝的床单。

「青儿，以森他……刚才问了我一些很奇怪的话。他的变化……真的只是撞伤的认知混吗？」

“岳起，你依旧选择站在与孤对立的那一方！蠢货！”

……

他顿了顿，神幽。

每一张照片里，纳兰以森都是毫无疑问的焦，他笑得畅快淋漓，神清澈明亮，仿佛上有挥洒不完的光与能量。

“你值得……让孤永远‘怀念’。”

他缓缓勾起角，轻声说，那姿态与神情，??如同一个君王在嘉奖完成使命的臣：

“谢你的生，孤的……第十八代孙，纳兰以森。”

纳兰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书桌上。

“……母后……”

纳兰容没有反驳，只是沉默地了，不再多言，任由怀夕悦将他带到浴室门，帮他打开灯，调好温，又细心叮嘱了几句，才忧心忡忡地退了来。

都不曾再想起。

信息发送去，她握着手机，有些焦躁地等待着。

那是一全然放松的、毫无保留的溺。

一突如其来的酸涩猛地冲上鼻尖，眶不受控制地泛起意。他猛地低下，让过长的刘海遮挡住骤然泛红的双，咙里挤一个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音节，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旁边是中后断层线乐队的各合影——在排练室汗浃背却神发光的五人；第一次登上小型舞台后激动相拥的瞬间；还有两家人加上乐队成员共八人，在某次聚餐后的闹大合照。

纳兰容的目光，再次投向墙上那张断层线乐队的海报，看向中央那个抱着吉他、仿佛在发光的孙。

看着这条信息，怀夕悦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霍青这孩向来沉稳可靠。有他在以森边，或许……真的只是需要时间吧。

那里摆放着几个相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