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他妈搞什么？！”

她猛地一甩，这次纳兰容深松了手。她踉跄半步，随即站稳，指着他的鼻子：

“不按排练的来，擅自改和弦走向，随意变速，完全偏离断层线一直以来的风格基调！甚至把歌词都改得面目全非！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了？你个人秀的伴奏乐队吗？！”她声音陡然拔高，在狭小的休息室里回荡，“你这是对我们的不尊重！”

纳兰容深慢条斯理地放下毛巾，抬眼看向她，眼神里没有愧疚，眼里带着一丝施舍般的意味：

“方才台上，你击出的那几段鼓点——于临变之时爆发的迅疾与力道，可是你平日静心演练时，都未曾触及的境界。”

蒋知晴的瞳孔微缩。

纳兰容深继续道：

“我不过是将你们的潜能，从那安逸的舒适区里，强行拽了出来。若没有我的引领，你们何曾知晓，自己的极限远不止于此？”

蒋知晴被他这话噎得一愣。她无法否认，在台上，被纳兰容深那狂暴的节奏和强大的气场裹挟时，她确实打出了超乎平时水准的鼓，那种肾上腺素飙升、超常发挥的感觉……是前所未有的。但是——

“就算你说得没错！”蒋知晴的声音依旧尖锐，多了些复杂，“但这不是理由！我们是队友，不是你的下属！不是你用来证明自己、或者‘激发潜能’的工具！你凭什么用这种居高临下的态度对我们？！”

“表姐！冷静点！”褚文轩赶紧上前，挡在两人中间，艰难地开口，“虽然……虽然他是做得过分，完全没提前沟通，差点把我们都带沟里去了……但台下观众的反应你也看到了，真的很嗨，很多人都被炸到了……”

“观众？”蒋知晴猛地转头看向他，眼神锐利如刀，“文轩，你看清楚了吗？我们断层线的老粉，那些从我们第一次演出就跟过来的，举着‘阳光以森’牌子的粉丝，他们脸上是什么表情？”

一直沉默地站在角落、脸色苍白的墨若，此刻抬起头，声音带着痛楚：

“是失落……和茫然。后面那几个总是坐在第一排的姐姐……她们愣在那里，好像不认识台上的人一样。”

他眼眶泛红，泪光闪烁：

“那是以森……那是以森一点点积累起来的支持者啊。”

蒋知晴闻言，甩开褚文轩的手，看向表情淡漠的纳兰容深：

“台下坐着业内人士，有乐评人，有媒体！他们不会只看现场气氛，他们会分析你的音乐一致性、乐队协作、风格定位！你今晚这么一搞，断层线在专业人士眼里成了什么？一个主唱个人秀、风格紊乱、队友跟不上的不稳定乐队！这对我们未来的发展是致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