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强迫自己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脸上重新挂起那无害的笑容,仿佛刚才的侵略性只是幻觉。他伸出手,拇指极其轻柔地抹去墨若脸颊上的泪水,声音恢复了往常的语调:
“抱歉,哥哥,是我不好,吓到你了。别哭了……我不碰你了,嗯?”
墨若惊魂未定地抽泣着,看着弟弟脸上熟悉的、温柔的笑容,紧绷的恐惧感这才一点点消散,他大大地松了口气——阿尘……还是肯听我的话。
“我……我不想穿这件睡衣……换一件,好不好?”
墨若鼓起勇气,小声地提出请求,手指揪着过短的衣摆,往下拉。
“这件睡衣的材质很特别,有助于睡眠,是我特意为哥哥选的。”他凑近,在墨若耳边低语,“这是弟弟的心意,哥哥……要拒绝吗?”?
他的话语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让墨若心中的愧疚感又涌了上来。
最终只能像以往许多次一样,妥协地垂下头,哑声道:“好吧……”
墨尘勾起唇角。他自然地牵起墨若的手,将他带到宽敞的书桌旁。
“那我们来看下哥哥这次的试卷错在哪里。”
“欸?现在吗?”墨若有些惊讶。
“是啊。”墨尘拉着他坐下,两人肩膀相贴,“哥哥又要排练又要复习,时间很紧迫的哦。”
桌面上,墨尘早已准备好了墨若一模的各科试卷和厚厚的习题集。他拿起平板电脑,调出墨若的电子成绩单:语文105,数学30,外语90,物理35,化学65,生物25。
墨若看到分数,脸颊又是一阵发烫。
“我们先从最弱的数学开始。”
墨尘俯身靠近,手臂看似随意地搭在墨若的椅背上,形成一个半包围的亲密姿势。他指着试卷上的一道三角函数题:
“哥哥,你看这里,你不是不会公式,而是没理解这个角度的转换本质……”
他的讲解方式确实与霍青、蒋知晴甚至以森都不同。他极为了解墨若跳跃性、偏重感性理解的思维模式,不是生硬地灌输公式,而是用图形、比喻甚至音乐中的节奏类比来引导。
墨若听着听着,紧蹙的眉头渐渐松开,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所以……其实这个辅助线,就像吉他指板上的移动把位,看起来复杂,核心规律是一样的?”墨若尝试着问。
“对!哥哥真聪明!”墨尘毫不吝啬地夸奖,手掌自然地揉了揉墨若的发丝,指尖擦过他的耳廓,“一点就通。来,你用这个思路,试试下面这道题。”
墨若拿起笔,尝试着按照弟弟引导的思路演算。几分钟后,他惊喜地抬头:
“我做出来了!答案是根号三吗?”
“没错!”墨尘笑得眉眼弯弯,满是宠溺,“看,你不是学不好,只是之前没人用你能理解的方法来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