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血了你不知道吗?”翟驰眉头紧锁,借着微弱的路灯看清王羽扬脚心嵌进半块玻璃碎片,像是碎掉的酒杯酒瓶之类。伤口不大,却流了不少血。
“流血了?”王羽扬吓了一跳,把头探过去看,左脚脚心果然有一道指甲盖长短的口子。
王羽扬先前以为硌了块石子儿就没管,如今看到伤口方才觉疼,憋屈的泪在眼眶里直打转,他把头偏过去偷偷抹掉,还以为别人看不见。
“别告诉我你底下扎了块玻璃还打算自己走回学校去。”翟驰捧着他的脚,抬头看他的眼神却不太和善。
“……”王羽扬确实没法反驳。
翟驰叹了口气,不容置喙道:“去医院吧。”
直到深夜,王羽扬才拖着一只缝了针的脚被翟驰背出医院。
“能把我送回学校不。”王羽扬趴在翟驰背上,小声试探道。
翟驰颠了一下背上的人,反对道:“你看看现在几点了,回学校?不怕老师给你记处分啊。”
“又不管……”王羽扬心知反对无用,偏过头低声吐槽。
王羽扬以为自己又要被带去见吴承钊那个活阎王,一路上愁眉苦脸的,无论翟驰怎么逗他,就是半点精神也提不起来。
车是翟驰开的,王羽扬坐在副驾垂着头,兴致缺缺,连夜景都没心情欣赏。
车开了很久,停在一个中档小区的停车场里熄了火。
王羽扬这才抬头,发现他们的目的地不是莲庭。
对于陌生环境有了ptsd的王羽扬瞬间紧张起来,警惕地问:“你不是要带我去莲庭吗?这是哪?”
“我家。”翟驰开门下车一气呵成,两句话的工夫就把王羽扬拽到背上背回了家。
这是王羽扬第一次来翟驰的家,三室一厅两卫的设计,装修中规中矩,整体面积……比关继家大一点,比方文镜家小得多。
王羽扬看着蹲下帮他换拖鞋的翟驰,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你原来不住莲庭啊。”
翟驰气乐了:“废话,我也是有家的好不好。”
王羽扬眼睁睁看着他拿着拖鞋给自己穿又脱下,感觉莫名其妙。
“你还是别下地了,不利于伤口恢复。”翟驰收起拖鞋,把王羽扬背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