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之意。““今子有大树,患其无用,何不树之于无何有之乡,广莫之野。"野字,取超脱礼法,旷野无拘之意。”
??“爹爹呀,希望你此生坚守初心,为人行事光明磊落,人生潇洒坦荡,逍遥无拘。”
??父子相视一笑,院子传来乐呵呵的嬉戏。
??不一会儿,一袭绫罗红裾裙的美妇人走上前,形容姣好,温婉娴雅。她一手搭在门框,身段娉婷袅娜,笑而轻唤:“该食晚饭了。”
??“娘亲!”
??燕淮猛回头,小小一个团子,急匆匆扑到妇人身上。他被藕臂搂着抱起,埋在母亲怀里,嗅到胭脂香和茶香。
??妇人低头,鼻尖蹭了一下男童额头,惹得燕淮嫌痒,缩头咯咯笑,动作间尽显亲昵:“昭儿今天又干了什么坏事?”
??“没……”
??收到妇人怀疑的眼神,燕淮立马改口:“不小心打碎了陶罐和房瓦…娘亲我错了。”
??他立马摆出一副知错的委屈神情,眼睛水汪汪好像下一秒能落泪似的。这么一通,妇人不好发作,只是收了笑,认真对燕淮道:“不可撒谎哦,撒谎会尿床的。”
??“诶,这样吗?倘若我今晚没尿床,那撒谎的是不是娘亲呀?”
??燕淮抱着妇人脖子,歪头眯眼,仗着伸手不打笑脸人,得寸进尺笑嘻嘻。
??妇人一惊,缓过来无奈笑嗔:“你这小滑头,年纪轻轻倒是伶牙俐齿。”
??一旁默默呷茶的男人闻言,挑眉望着妻子,开始扯口头花花:“哎哟,也不是说绝对不能撒谎。有时候,善意的谎言和能解决问题的谎倒是无伤大雅……”
??语毕,妇人听了斜眼怒瞪,倒是看不出怒意,只是嗔怪:“瞧你惯的,昭儿不学好怎么办?”
??男人喝完,把茶杯端到一边:“我倒不指望他高官厚禄,声名远扬,只求他不偷奸耍滑,一生喜乐安康罢了。”
??妇人叹气,神色凝重,看着燕淮的小脸,又看了眼他脖子挂的长命锁,沉默了许久:“也是,唯求他平安喜乐就好。”
??——
??夜晚,燕淮一想到明日的傩戏,兴奋的根本睡不着。他半夜偷跑出门,鬼鬼祟祟摸到燕承岳书房,见里面亮灯,想吓一吓爹爹。
??可刚一靠近房门,里面便传出窸窸窣窣和压低的私语声。
??矮身窜到窗边,这里听得清晰些许。
??他先是踮脚,从支棱的窗台缝一窥,瞧见父亲心情似乎不好,坐在桌案边发愁。
??燕承岳手心捏着一封信纸,眉头紧蹙,面沉如水,另一手拿着毛笔几经发抖,似乎无从下笔。而他母亲温氏走到男人身后,同样脸色难堪,甚至有一顺惨白。她双手捏紧丈夫的肩膀,隐隐透露不安。
??“这是……?”她接过信纸,一目十行浏览,阅完嗓子发紧:“怎生来的这么快?莫非消息走漏了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