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起来上厕所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徐冲面不改地解释。

周琏把他先前迫切要求的松仁玉米盖饭摆在床柜上。

周琏大吃一惊：“你还有银行卡？”

周琏在周末即将结束的时候再次回到了医院。徐冲自前一天早上揍过那个不知名的陌生男人之后状态反而改善了很多，一日三餐都还记得吃，也不再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相反，周琏每回来时他倒是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偶尔还态度切地询问下一餐的谱。

“我明天开始就不来了，你自己想个办法逃单吧。”周琏拍拍他的肩，随后站起来，准备离开。

“抓时间把他带走。”医生翻了个白，“你迟早害我失业！”

徐冲被问懵了。他缓了缓神，再次叹息：“我当然有。”他顿了顿，又颇有几分凶神恶煞意味地补充：“不你在想什么，都上停止你的想象。”

周琏转也对徐冲一挑眉，觉自己的脸僵得像是在，遂很没品地嫉妒起了医生控制面肌的能力。

一线城市不相信泪，房东太太也同样不相信小姑娘的笑脸——这副甜的笑容最终得到的优待也只是让她被客客气气地送走，兜里顺便又多了一小把巧克力和果糖。

有善良，但是不多。周琏理直气壮得连徐冲都忍不住觉得好笑起来。

“我卡上应该多少还有，你先拿去。”他叹息一声，“对不起，我没想起来还会有金钱问题。”

徐冲一回意识到原来兄弟们说的话都是真的——跟半大的小姑娘沟通是一件这么困难的事情。

豫着提议：“要不然我剁一手指给你赔罪吧。”

“你今天怎么这么好心？”徐冲想起先前几餐饭时他说想吃回锅就会吃到糖醋里脊、想吃雪菜丝面就会收到石锅拌饭的遭遇，不由得狐疑起来。

半大的小姑娘盯着他坐在玻璃瓶的碎渣上吃完了那袋半冷的包，又把那杯大半是的甜豆浆肚里，这才拍拍手站起来，了呼叫铃。

医生是被气笑了。

周琏说：“嗯。”

医生再次挑眉：“然后顺便坐在玻璃碴上吃了顿早饭？”

徐冲一愣。

接下来的整个周末周琏都在中介公司和小区实地之间来回跑，刚上大学的小姑娘没受过这苦，麻烦之余反倒还觉得新鲜。价格、位置都合适的要押一付三，勉能接受的也要押一付一，周琏摸摸兜里勉能凑齐一个月房租的生活费，朝房东苦笑一下。

周琏很大方地摆摆手：“不用了哥，要不你把我的手剁了吧。”

“啊，没什么。”周琏轻快地回应，“我突然发现我没钱，不能租房了。”

先前那个脸熟的医生在不多时后走来，在看到满地碎裂的玻璃碴和患者上被崩裂的伤重新浸红的绷带后，朝周琏一挑眉。

周琏谙伸手不打笑脸人的理，朝着他嘿嘿笑，笑容甜腻得像糖，任谁也对她说不半个不字。医生看着她，叹了气，照例抄了两位大爷的健康数据，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