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就烦的。”

徐冲郁闷地瞪了她一：“我没衣服穿。”

周琏咳两声，用指甲在自己蠢蠢动的手指上掐几个白小月牙，开外卖件，把手机递给徐冲：“这上面应该也能买到衣服，一个小时左右就到了吧。”

徐冲似乎没有自己说了什么大不了的话的自觉，自顾自低又在手机上戳几下，随即把展示着付款界面的手机递还给周琏。

很难说拆了绷带的徐冲和拆了绷带的木乃伊哪个更好看一。周琏印象里那些布满全的伤都逐渐愈合了，先前腐烂长蛆的烂被剜去，长粉的新——听描述也许很可，但徐冲肤黝黑，上呈现这样过于密集的粉斑驳实在是怪异至极。

这句话复述给了徐冲。”

徐冲用一怪异的、似乎隐约带着欣的神看着她，足了小心翼翼的姿态问：“我要是详细解释的话，你会觉得烦吗？”

周琏：“……？”

周琏沉默片刻：她仍然沉浸在将徐冲当古代穿越者或是某与世隔绝的神秘教派的重要人的幻想中，无法产生这是一个普通的、要过日的现代人的实——什么样的现代人会说“这条命归你了”这样充满武侠风气的话啊？

“你到底想嘛？”她一贯的笑脸有了几分裂痕——她实在是很难找到适合这个诡异的场景的表情来应付际，“你伤到脑了？怎么开始说这八竿打不着的疯话了？”

周琏端着手机的手冷不防抖了一下。

徐冲选择地忽略了她那个大大的白，一五一十地用掺杂大量冗赘词藻的叙述解释了自己这几天经历的迷茫和心路历程，顺带对“你的人”这句极易令人产生暧昧联想的措辞行了注释：“之前那条命就算我还给老大了，这条命是你救的，我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人生目标，以后这条命就归你了。”

“我这几天在想以后的路。”他不动声地瞥了周琏一，发现后者装兴趣装得很像——如果忽略她毫无波动的神的话。为了不惹捉摸不透的半大小姑娘心烦，他决定长话短说：“你要是不嫌我上背着麻烦，我以后就是你的人了。”

“你先拿个毯裹着啦！”周琏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又在他浴室之前声叫住他，“我先去洗个手。”

徐冲看她没回答，以为是什么难言之隐，也不求——他本来也只是需要一个开的契机。

“我琢磨着你也不能缺打手，”在周琏窝在沙发上挑选晚餐的时候，徐冲又冷不丁开，“你这家底也没什么可守的——有什么事情是我能的吗？”

周琏笑笑，故作地没回答：总不能说是看多了。

“……”

“有个问题我想问很久了，”徐冲心不在焉地摆着手机，“你为什么表现得好像我是个古代人？”

周琏只好把这件事理解为一男独有的幽默，默不作声地低下，确认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