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解的第一句总是很艰难，她要面临的挑战倒不是于尊严的考虑，而是总忍不住想笑。

周琏的眶很，酸酸胀胀的，但没能泪。

“你真无趣。”她说着，长长地吐一气。

“等你说完再收拾。”他把落到脚边的克杯摆回桌上，“杯和地板又不会因为被我冷落了而生气。”

“其实我很兴你能意识到痛苦是一些的东西。”他指向自己上细碎的伤疤，又抓着周琏的手，让她摸自己右眶旁边的那疤。“直到现在，这里都会时不时到动的神经痛——不是很疼，就像一只很小的虫在你的眶上反复地，带着一岔气一样的酸痛。”

“时间差不多了，还疼吗？”徐冲在确认过二人的伤没有起泡，甚至不再泛红以后就从浴缸里起，换上净的衣服，用一块浅灰的薄羊绒毯把她裹起来，然后回到客厅。

“实际上，”她像告解一样开，“我很难再觉到悲伤了。”

“不要在不想笑的时候笑。”徐冲没有接下这个话柄，很严肃地说：“你不需要靠或洒脱得到我的尊重。”

随后她用手背遮住睛，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周琏低着，发吃吃的笑声。

周琏又笑了几声，随后在徐冲严肃的目光下逐渐收起笑容。

徐冲看着她在话音未落的时候就爆发一阵剧烈的笑声。她倒在沙发上，打着，笑得声嘶力竭。

周琏下意识地又想笑，但在和徐冲对视的瞬间抑制住了这冲动。

“我之前告诉过你这里‘废了’，不是仅仅代表失去功能的意思。”他很认真地叙述自己经历的困扰，“上厕所的时候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堵着，最后几下很容易滴在桶边缘或者地上。”

“我的痛苦并不来自于悲伤，而是愤怒。”她每说完一个短句就要死死地抿住嘴，对自己濒临失控的面表情行悬崖勒。在同自己的面肌行了一段漫长的斗争后，周琏终于忍不住举了白旗：“……我说不下去了，我真的很想笑。我可以笑了吗？”

“舒服多了。”她在邻居赶来询问情况之前坐起来，像没事人一样一个轻松的笑容，“晚上吃什么？”

“你看，毁容或被——这些事情听起来很严重，但造成的影响在拆解之后听起来就不是很可怕了。”他在周琏迫不及待地去洗手时个有委屈的表情，随即在她抱歉的神中恢复了笑容。“我说这些不是想要你的关心，你也没必要在我面前费神假装关心。我只是想说，你说自己的痛苦是微不足的，但实际上，痛苦就是由这些微不足的事情组成的。”

的时候会真的砸掉手机？”

“你不收拾一下吗？”周琏瞪大睛。

客厅的地板还是相当狼狈，徐冲了几张纸要坐的那片地板，就不再它。

他带着周琏摸过自己上大半的伤，最后落到那只向来只被当玩的上。

她索笑了起来：“你比我更适合哲学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