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阿。」

「哇——这里真是太大了，崭新又漂亮，竟然还有整面街景！」亚伯兴奋地趴在落地窗上，鼻贴着玻璃，比划着街。「这麽好的公寓在布鲁克林也远远於四千块，你房东一定是天使吧！」

「不是那样的，很谢谢你们，我是指??」琴犹豫说着：「我还有一个月满十八岁，那里不会让我去。」

「琴！你知最新那间低价租的公寓吗，你是不是也住那栋大楼？可以帮我联系房东吗？我真的急着租房，这价格在曼哈顿不十分钟就会秒杀，拜托帮帮我！」亚伯火急火燎地在电话那端喊着，旁边环绕着吵杂的声响。

回到公寓，琴摸着那件质地顺的新装，想想还是决定把它收起来，这算是赫尔森送他的第一样东西了。他对夜店没有太多兴趣，同校学生藉成年人证件偷溜去是常态，更不用说缺乏安检的灰地带。不过既然有人邀约，他觉得听崔斯坦的建议，去认识朋友也不错。

「跟你一起现的那个男人是谁阿，大家都在猜他的分，竟然搜寻不到！这年竟有人不用社群的吗，叫我们要怎麽活？」

亚伯和女友妮娜是同一所中学，自那时往至今。两人都戏剧，参加了话剧社，怀抱着梦想到纽约来，不意外地遭到现实毒打。实境秀量大，社群话题多，但是他们领的钱只有当初签约的数字，後续不可能再拿到钱了。亚伯对琴说：「我还是想往演戏或节目发展，要是明年再找不到工作就回芝加哥读书，到餐厅打工，或坐办公室也行。」

「原来是担心这个阿，放心吧！」亚伯看周遭没人录影拍照，降低音量对他说：「那间夜店场限制是满二十一岁，我们几个还不到那个年纪，托人放行才去的。」亚伯招了辆计程车，挥挥手说：「就这麽说定了，晚见罗！」

夜店包厢坐着一群演员、模特儿还有直播主。震耳聋的音乐，年轻生命挥霍着青特权。同业难免聊起公司签约与待遇，亚伯演完整季酬劳是两万元，连付房租都差不够。同桌的直播主一个月斗内就超他演半年的薪。妮娜和亚伯在同一档实境秀，经纪人问过他们要不要发展直播或成人频，现在看长片的人大幅减少，相反的付费订阅频逐渐盛行，架个摄影机就能月破万，是这些在摄影棚或外景跑来跑去、只领钟费的新人收好几倍。

「你这样当着超模的面打听别人的名号，太不给奥斯卡面了吧。」

「这样一来我们就是邻居了，好期待赶搬过来阿。我们现在租的房又挤又臭，半夜经常还有酒鬼毒虫闹事，妮娜和我都快吓死了，苦於一直找不到负担得起的地方。」亚伯牵着琴的手，很诚挚地对他说：「真是太谢你了，琴！」

琴看着这群外貌的男男女女，虽然他是临时加，几个人也络招呼他。大夥儿聊到一半，妮娜拍着亚伯的肩，喊：「是奥斯卡，不敢相信他真的来了！」见到大明星降临现场，这群新人把夜店变成了红毯粉丝区，尖叫声不绝於耳，混杂着节奏爆棚的音乐，简直音传脑。

「奥斯卡，你昨天真是杀疯了！」

「但是真的好想知那个人是谁，怎麽从没见过这麽帅的人！」

亚伯在最新的青少年实境秀担纲演，节目在串平台观看次数破亿，应该不至於骗他。琴其实并不缺钱，找房客主要目的是多认识一些人，练习拓展一下生活圈。琴考虑没多久，就答应了亚伯。

对於他人赞及好奇探问，奥斯卡早已得心应手。「那是我的一个神秘朋友。找不到人很正常，大老板可是很低调的，我遇见他是运气好。」小明星们围着他东敲西问，奥斯卡技巧圆地回避了，或者搬模棱两可的答案，说了等於没说，但听起来

「呃，他说租给学生所以比较便宜??」琴怎样也说不这栋楼是他的，严格来说是这栋的五层，大楼其他楼层租给商业办公室。赫尔森不住这，琴没去过他家，只知这是他众多资产之一。

、还没喝上一，他的手机就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昨天晚宴刚加电话的年轻明星，亚伯。

琴和亚伯去隔莫瑞街吃早午餐，琴要结帐时发现亚伯已经付过了。「这顿我请客吧，临时吃的餐不能算谢礼，过几天带你去吃顿好的！」亚伯走餐厅对琴说：「晚上的派对你会来吧？」琴说：「我大概没办法去。」「什麽？你可以来玩呀，几个实境秀的朋友看了限时动态也想认识你，妮娜你已经认识了，她也会在，我们在旁边不会让你觉得冷场的。」

琴真没想到租客这麽快就有下落了，与其等陌生人来参观房，还得过滤他们的来历，租给见过面的人应该比较保险，虽然他们也才认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