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情绪,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而非徵询意见。
他没有给任何反驳或拒绝的机会,率先转身朝走廊另一头的电梯间走去,背影挺直而孤僻。
跟在他身後,走廊的声控灯一盏盏亮起,又一盏盏熄灭,最终只剩下两个被拉得长长的影子,在冰冷的地面上无声交叠。
裴知晏的步伐在无人的地下停车场里回响,每一步都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清晰而沉重。
他没有停顿,直接走向一辆黑sE的奥迪,按下了车钥匙。
车灯闪烁,照亮了周围一小片昏暗的空间,也映亮了他没有任何表情的侧脸。
「上车。」
他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自己却没有立刻上车,而是靠在车门边,点燃了一支菸。菸头的火星在Y暗里明灭,他深深地x1了一口,随後将夹着菸的手垂下,任由白烟在夜风中散去,视线却始终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审视。
「别让我说第三遍。」
她沉默地钻进副驾座。
车门被裴知晏用力关上,发出一声闷响,隔绝了外界的空气与声响。他随後绕到驾驶座,上车,点火,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车内立刻被一种沉默的压力填满,混合着他身上淡淡的菸味与冷冽的松木香。
他没有立刻开车,而是将手搭在方向盘上,指节用力到微微泛白。
他侧过头,黑暗中,金丝眼镜反S着仪表盘幽微的光,掩去了他所有的情绪。
「系好安全带。」
他的声音b刚才在停车场时更低沉,像是在警告,又像是一种无奈的叹息。
「我一直隐藏的很好啊。」
车辆平稳地驶出地下停车场,汇入城市的夜sE里。
窗外的霓虹灯光流转,一格格地扫过车厢内,在他沉静的侧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裴知晏没有开音响,车里只剩下引擎的低沉运转声和雨刷器规律摆动的声音,空气里那种压抑的沉默几乎令人窒息。
他目视前方,握着方向盘的手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
「藏得很好?」
他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像针一样JiNg准地刺破了她以为坚不可摧的伪装。
他似乎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她说。
「是藏得很好,好到……你自己都快信了。」
1
他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浓厚的讽刺。
「可你骗得了谁?骗得了那扇玻璃後面的人?」
车子在十字路口前停下,红灯的光映亮他镜片下的眼睛,那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潭水。
「骗得了你自己吗?」
「你知道了?」
「你知道了?」
後座传来的声音很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