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里,映着他的倒影,但那眼神,却透过他,在看着另一个人。
那个被她称为「知晏哥」的男人。
霍临暮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住,然後,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拧乾。
他没有放开她。
他只是抱得更紧了,那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骼嵌入自己的x膛。
他看着她那双写满了抗拒的眼睛,突然,笑了。
那是一个b哭还难看的笑容,悲凉,绝望,带着一种彻底的自嘲。
他用一种近乎梦呓的、沙哑的声音,轻轻地问道。
「……知晏哥?」
他像是在品味这三个字,品味着那把cHa进他心脏的刀。
他看着她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她那只想推开自己、却无力垂落的软弱的手。
2
他突然明白了什麽。
他不再狂乱,也不再愤怒。
一种冰冷的、残酷的平静,在他的血Ye里蔓延开来。
他抱着她,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
那里,没有监控,没有视线,只有冰冷的混凝土和Si寂。
他推开那扇沉重的门,走了进去,然後,反手,将门锁Si。
狭窄的空间里,回荡着他们两人的呼x1声,和微弱的、不知从哪里传来的风声。
他将她轻轻地,放在了冰冷的、积着薄薄一层灰的台阶上。
他没有碰她,只是在她面前,蹲了下来,平视着她的眼睛。
他的眼神,深邃得像一片没有星光的海,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黑sE的狂cHa0。
2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地,擦去她眼角因为恐慌而沁出的一点Sh气。
他的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然後,他用那种,温柔到极致,也残酷到极致的声音,轻轻地开口。
「……听雪。」
「你看着我。」
「……我是谁?」
「你??」
那个歪着头的动作,像一把生了锈的钥匙,试图去开启一把早已被熔焊Si的锁。
她的眉心轻轻蹙起,不是在思考,而是在处理一个接收错误的信号。
她看着他,眼神里的恐慌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茫然的困惑。
2
「你……」
她的声音像一缕被风吹散的烟,没有後续,只是那个单音节的、不确定的开头。
她像是想从他脸上,找出那个正确的、符合她内部指令的答案。
霍临暮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沉了下去。
他慢慢地,慢慢地收回了触碰她脸颊的手,指尖残留着她皮肤的温度,却像碰到了一块冰。
他没有再问,只是用那种深不见底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她,看着这个被他亲手塑造、又被另一个男人打碎重组的、完美的作品。
他笑了。
那是一种,极轻、极淡,却彻底放弃了所有希望的笑。
他站起身,退後一步,在她面前,缓缓地,单膝跪了下来。
这个姿势,不是臣服,而是一种更卑劣的、更疯狂的——审判。
2
他抬起头,仰视着她,像一个最虔诚的信徒,在仰望自己早已坍塌的神像。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情人的低语,却说着最残酷的话。
「对不起,我Ga0错了。」
他看到她迷茫的眼神,因为这句道歉而更加困惑。
他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