胀感攫住。

他解开安全带，声音放得极轻。

「到了，我们下车。」

她听话地推开车门，跟着他走进那栋冰冷的、从未有人气的建筑。

一楼的客厅极其宽敞，落地窗外是JiNg心打理过的庭院，但室内却空得吓人，黑白灰的主调，没有一件多余的饰品，像一间高级的、却从未有人入住的样板间。

他带着她走到客厅中央，停下脚步。

她像一个进入陌生环境的机器人，开始自动扫描周围的空间，最终，目光落在了他身上，等待着下一步的指示。

他看着她身上那件在工作室蹭了灰的、宽松的T恤，心里那GU刺痛感，又强烈了几分。

这件衣服，是裴知晏让她换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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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再让她，身上留着任何那个男人的痕迹。

「你身上脏了。」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需要换衣服。」

她眨了眨眼，似乎在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家里……没有你能穿的衣服。」他补充道，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她没有回应，只是依旧看着他，那眼神像在说：然後呢？

他看着她这副全然依赖、却又毫无情绪的模样，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不能让她，穿他的衣服。

那样太像情侣间的亲昵，是一种他不配享有的、自欺欺人的甜蜜。

他要她，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变成只属於「霍临暮的nV朋友」这个身份的崭新模样。

他要彻底抹去，那个声导留在她身上的，所有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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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你，去买。」他说。

他转身，走向玄关的衣柜，拿出一把钥匙，和一顶黑sE的鸭舌帽。

他戴上帽子，将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他那双通红的、泄露了所有情绪的眼睛。

他走到她面前，将钥匙塞进她的手心。

她的手很凉，触碰到他温热的指尖，像被冰块烫到一样，轻轻缩了一下。

「拿好。」他说，声音不容置疑，「这是我家的钥匙。以後，这里就是你的家。」

他看着她迷茫地摊开手掌，看着那串冰冷的金属，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一种，近似於……好奇的情绪。

「走了。」

他没有再触碰她，只是转身，朝门口走去。

他知道，她会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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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身後传来了细微的、轻盈的脚步声。

他推开门，夜sEb刚才更浓了。他带着她，走进那片能吞噬一切的黑暗里，走向他的车。

这一次，他不是要带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