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不清了。

他看见她被拖走，看见她求救，看见她伸手，可他走了。

秦念了，抱了抱妈妈，又抱了抱苏爸爸。

秦念闭上睛。

她等了一会儿，在安检站了很久，回看了好几次。

秦念低下，从袋里掏一张纸条，在手里，看了很久。

“念念——！！”

她的泪一下就涌了来，声音在发抖：“谁g的？谁把你成这样的？念念——！”

然后她看见了秦念。

一个星期后，妈妈跟她说：“念念，妈想送你国念书，换个环境，重新开始，好不好？”

来人往，车龙，没有人注意到她。

秦念站在玄关，看着妈妈哭，看着妈妈颤抖的手，看着妈妈脸上的恐惧和心疼。

心里有什么东西，在那个晚上，彻底断了。

她本来想写很多，想写“哥哥我走了，你保重”，想写“我不恨你”。

她不想待在这里了，这个城市太挤，每条街都像那条巷，每个人她都怕看见那张脸。

她把纸条折好，给妈妈：“妈，帮我把这个给哥哥。”

开门的时候，手在抖，钥匙cHa了好几次才cHa去。

她走回了家。

这么恨我么，哥哥……

上面写着：哥哥，我走了，你保重。

妈妈哭累了，搂着她睡着了。

妈妈站在安检外，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里，打开那张纸条。

他没来。

“妈，我想报警。”

她没有哭。

她走巷，赤着脚，鞋不知掉在哪里了。

苏爸爸报了警，警察来了笔录，问她记不记得那些人的长相，她了，又摇了摇。

她没有回。

苏衍没来。

有人回看她，有人窃窃私语。

走的那天，妈妈在机场哭得说不话。

秦念没有回答。她抱了抱妈妈，转走了安检。

她只是站在那里，像一被掏空了的壳。

她沿着街边走，低着，抱着自己的T。

妈妈冲过来，手悬在半空中，不敢碰她。

苏爸爸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到了那边好好照顾自己”。

秦念没有睡，她睁着睛，脑里全是苏衍转离开的背影。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自己。

她只记得巷那片光，和光里消失的苏衍。

纸条上写了一行字。

秦念看着妈妈红的睛，了。

手里的锅铲掉在地上，发一声脆响。

妈妈正在厨房饭，听见门响，探来：“念念回来了？”

警察走了，妈妈说陪她睡。

但最后都没写。

妈妈接过来，眶又红了：“他都不来送你，你还给他留什么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