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年轻?”
甄友乾一听这话就垮下了脸,他觉得自己这刚好是黄金年龄,名利事业双丰收,要多潇洒有多潇洒,别人羡慕还来不及呢。且不说他现如今栽在了一个男人身上,原本在他的意识里,家庭就是次一级的附属品,少些羁绊多些自由,随心所欲才是人的天性。退一万步来讲,没感情的婚姻除了互相折磨以外,根本就不会带来任何好处,家里那些老古董们嘴上说得好听,讲什么个人幸福之类的狗屁话,说到底不还是封建观念作祟,想让他赶紧弄个孩子出来么。
反正他是看不惯那些一到三十就嚷嚷着自己老了的人,心想三十你都嫌老,那等四十干脆入土算了,牌位一插立三炷香,直接青春永驻。
“怎么不年轻了?就您儿子这条件,追我的姑娘绕城三圈好不好?”
他摸出香烟,吧嗒点上,混不吝的样子看着就欠收拾。
“那你倒是带一个回来,就算是女朋友也行啊!”
“没那心思,”甄友乾瘪瘪嘴,“忙着呢。”
“忙啥?”
“赚钱。”
“公司招了那么多名牌大学生,差你一个大文盲?”二爷冷笑道,“再不听话给你撸下来!”
甄友乾哼唧一声,没好气地小声嘀咕道:“您倒是还得有这能耐。”
他最来不得这种聚餐,说好听点儿是家宴,说难听点儿就是批斗会。随手往周围挥一竿子,能打下来一群竖起耳朵偷听,捂着嘴巴偷笑的兄弟姐妹,气得他是火冒三丈,想骂人又抹不开面,想顶嘴又占不住理,差点儿没把自己憋死。
更何况,今天这么大的排场,不是贺寿,也不是年宴,而是为了给一个人接风洗尘——一个现任大当家最讨厌的人,甄家老四。
论资排辈,本家打头的是老爷子甄皓晓,其膝下四个孩子,大姑娘学的医,嫁给了安城周家的党校教授,两个闺女一法官一警察,文武双全英姿飒爽。二儿子甄鑫旗只有一子,就是甄友乾,甄友乾曾有个弟弟,只是他母亲气运不好,生产的时候一尸两命,胎死腹中。他三叔甄鑫昊明媒正娶的妻生了两个儿子,跟甄友乾差不多大,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外加闯祸,另一个醉心科研无暇他顾。老三在外面的情妇一只手都数不过来,正房手段不够狠,千防万防还是让别的女人生下了孩子,好在这名不正言不顺的私生子,再有出息也进不了族谱,威胁不到她家废物点心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