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起来就把他摁回了地上,一天被人踩无数次的石砖路脏得要命,上面除了烟头还有口香糖,吴彼一阵反胃,登时火起,翻身和他扭打成一团,徐同初拉都拉不住,沉着脸回店里喊伙计帮忙,再一探头发现隔壁东家亲自下来了,心想完蛋,蓝星上一季度尾款还没给他结呢,这小子真他妈能惹是生非。
徐同初又硬着头皮出去,走到一半就听见吴彼躺在地上喊:“……先让你家的狗松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哟,你他妈谁啊?”甄友乾笑着把烟碾了,蹲他旁边拍拍他的脸,“来,我倒要看看你他妈是谁。”
说着从他裤兜里翻出身份证,对着路灯看两眼,一抬头看见徐同初,招了招手:“哎刚好!徐老板,帮我查查这哪家的公子哥啊,敢在老子面前这么嚣张!”
“……”
徐同初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当自己不存在,等接过身份证看见上面明晃晃“吴彼”两个大字时,反倒又松了口气——该说不说,这小兔崽子还知道在外要低调,出来鬼混从来不带真证件,生怕捅出娄子给家里人添麻烦——主要是怕挨骂。
“查人挺费劲的,您消消气,为这么个小事儿不至于。”徐同初心里有了主意,笑眯眯地,“您看哪家公子哥会开个破金杯出来潇洒,这就是个二流子,在我这儿买水没给钱撒腿就跑,这不,刚才我抢他车钥匙,谁知道他一着急把您车给撞了……嗨,这怎么说呢……算我倒霉,改明儿我给您修车去吧,您看成吗?”
他哇啦哇啦自顾自说一大串,听得吴彼都直发愣,心道牛逼,不愧是安城赫赫有名的“百事通”,事故都能让他编出故事来。
“噢,这么回事儿啊。”甄友乾又点上根烟,“徐老板,这十里八街的都说你抠门儿,先前我还不信来着。你说你赚多少钱算够,为了瓶水去抢人车钥匙,也不怕他撞着你。”
“哎哟,撞我也就撞了,我哪儿有您车值钱啊!”徐同初随口拍着马屁,路过吴彼身边把身份证往他脸上一丢,朝众人挥挥手,“都散了吧,散了吧啊!堵着门口多不好,别影响你们老板做生意。”
没有老大发话,谁都不敢动,小弟们面面相觑,齐石看了眼大哥脸色,指挥道:“行,散了吧。”
“齐哥——”
雷子不情不愿的,齐石绷着脸往他腿上踹:“赶紧松手!教你多少次了打架别挠人,丢人现眼……”
吴彼正拍着衣服上的土,听见这话伸手一摸脖子上的血痕,嗤一声,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没承想让大哥看个正着,刚消下去的火噌噌往上冒,咣一脚又给他干地上去了。
“哎——怎么又——”
“你别管!回你店里去!”甄友乾推开徐同初,一把攥起吴彼衣领,“你小子给脸不要脸是吧?翻谁白眼呢?”
这一脚威力巨大,吴彼感觉五脏六腑都跟着疼,半天才哼出动静:“……关你屁事!又没翻你!”
他高高扬起下巴,略长的头发散在肩头随风微晃,表情要多拽有多拽:“怎么,你黑社会啊?要弄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