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正好有空，来补货。”

霍琛坐在副驾驶座上没有动，喉结上下滚动了几次。

“……一定要进去吗？”

“你也可以在车上等我。”秦枫婉解开安全带，偏过头看他，语气轻松，“不过如果你一起来的话，可以自己挑一个你喜欢的。毕竟是给你用的东西，我觉得还是你自己选的比较好。”

“……我自己挑？”

“嗯哼。尺寸、形状、颜色，你自己选。”秦枫婉眨了眨眼，“挑你喜欢的。”

霍琛沉默了几秒，最终认命般地解开了安全带。

店内不大，但陈列整齐，暖色的灯光将每一件商品都照得清晰明了。一个年轻的女店员在柜台后面低头玩手机，看到有人进来礼貌地说了句“欢迎光临随便看看”就又低下了头。

秦枫婉对这家店的布局显然并不陌生，她推着小购物篮在货架之间穿行，先从货架上拿了一瓶润滑液放进篮子里，又挑了一款注明“适合初学者”的按摩精油，然后开始在小玩具的区域细细挑选。

霍琛保持在她艰难地跟着，目光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但这些年来的职业习惯又让他在任何时候都本能地环顾周围的环境以确保她的安全。他的视线不可避免地扫过了那些商品，然后又触电般移开，没过两秒又扫回来，耳朵越来越红。

秦枫婉拿起一对小巧的乳夹在自己手背上夹了一下试力度，觉得刺痛感在可接受范围内，放进了篮子。又拿了一个遥控跳蛋，研究了一下说明书的震动频率，也放进了篮子。路过眼罩的货架时她随手拿了一个黑色的丝绸眼罩，在手里端详了半天，满意地点了点头。

在霍琛别过头去看另一个方向的货架时，她从挂架上取下了一根细长的尿道棒，不锈钢材质，尾端有一个小小的环形把手，通体光滑。她迅速地看了一眼包装上的尺寸说明，确认是适合初学者使用的细款，然后面不改色地将它塞到了小篮子里其他东西的下面，用润滑液的瓶子压住了包装。

最后，她走到了店内最显眼的那面墙前面。墙上挂着各种尺寸、各种形状的假阳具，从最基础的直型到弯型的、带颗粒的、带吸盘、带震动的，琳琅满目，整整齐齐地排了好几排。

秦枫婉双手抱胸，歪着头看了一会儿，然后回头朝站在几步之外的霍琛招了招手：“阿琛，过来看看。”

霍琛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过来的。他站到她身边，面对那面墙，整个人僵成了一根电线杆，表情还是努力维持着镇定，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那目光里有羞耻，有局促，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细微好奇。

“我不知道……”他的声音很低很低，“……你来挑吧。”

“我说了，给你用的东西，你自己选。”秦枫婉侧身靠在货架边，姿态悠闲，语气却认真，“这是你的身体，阿琛，你有权利决定。没有人比你更了解什么样的东西会让你舒服。或者，至少不会让你不舒服。”

霍琛站在那面墙前，垂着眼，像是在做一道极其艰难的理解题。那些东西的尺寸和形状看得他头皮发麻，但秦枫婉的话像一个很小很小的钩子，勾住了他心里某个很久没有被人触碰过的角落。

你的身体，你有权利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