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大的、灰白的手从他上方伸下来，五指张开，像一只大的网兜，一把攥住了他的腰。整个被那只手提了起来。贝里斯的双脚离地了大约二十厘米，他的靴尖在地面上空徒劳地划了一下，然后就被那只手带向了空中。

贝里斯的目光在纸面上飞快地移动。

里面是三页纸。打印的，标准的宋，页眉印着“绝密”字样，还有一个日期戳。日期是三天前。

选择、策略、目的……

一个掌。扇在他的右半边上。力大得他的整个都往前一弹，又被那只手箍了回来。

贝里斯刚走活动区，就听到后传来声音。是风声——某很重的东西快速移动时带起的风声，从天板上方压下来的。他猛地转，但他的反应速度在那个东西面前太慢了。

’中期及末期染者对外界刺激的反应模式与已知的任何病毒染样本均不一致，攻击行为表现选择、策略，而非单纯的本能驱动‘

旧又又，像在嚼沙和泥粉的混合。他把剩下的袋，把碘伏和纱布也袋，把弹装战术背心的弹匣袋里。最后，他打开了那个信封。

他下意识地挣扎——双蹬了几下，但那只手的力太大了，五指箍着他的腰，恨不得焊死在他上。他的枪在右手，他可以开枪，但是那只手握住他腰的位置正好在他的弹匣袋上方，他的右臂被挤压着，枪无法对准那只手。

他的手电光移回来，对准那个方向，那个东西所在的位置。但那里什么都没有了。手电的光照过去，只有一堵空的墙，墙面上有黑的“迹”，从天板一直到地面。

他的手电扫到右边岔路的时候，光的边缘似乎碰到了什么东西——很大，灰白的，静止不动。

“啪！”

’来说，染者能够分辨活人与尸，能够追踪移动目标，甚至能够在失去视觉输的情况下通过其他知方式定位猎。更关键的是，它们的行为中现了某趋近意图的、带有目的的模式，这一在任何已知的朊病毒染案例中都未曾观测到‘

报告。HCR-7的临床观察记录。

’致病因：朊病毒变，通过传播，潜伏期可变，染者通常在24-72小时内现神经系统退化症状，初期表现为运动失调，中期表现为攻击增，末期表现为脑功能逐渐丧失，但脊髓反持续异常活跃“异常活跃”四个字被加了‘

贝里斯的手指在这段话上停了一下。

贝里斯盯着那面墙看了两秒钟，然后转过，走向左边的岔路。他不知那个东西是什么——或者说，他不想知。

那只手将他整个人翻转了过来。他的后背贴上了一堵墙。灰白的、冰冷的、散发着那刺鼻腐臭味的墙，隔着战术衫，那冰冷的觉像针一样扎他的肤。那只大的丧尸从背后抱住了他，它的太大了，大到贝里斯整个人嵌在它怀里，像一个被大人抱着的孩。他觉自己的后脑勺抵着它的锁骨位置，他的后背贴着它起伏的腹，他的——

左边岔路的前半段什么都没有。只有光秃秃的走廊、闭的房间门、地面上偶尔现的污渍。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一下一下的，像另一个人的心。他走了大约六十步，前方的走廊变宽了，天板也变了，应该是三楼的大厅，或许以前是病房的集中活动区。现在是一些被推到一起的沙发、翻倒的茶几、散落的杂志。活动区的角落里有一棵大的盆栽，叶已经全枯黄了，枯的枝条向四面八方伸展开来。

他把报告折了两折，战术背心的内侧袋里，站起来。

他继续往前走。走廊的尽是一个T字路，左右两条岔路，都黑漆漆的，看不清楚尽。他站在路中央，手电的光先扫了左边，再扫了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