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不懂晏宇在发愁些什么。
听见齐雅的名字,晏宇苦恼地抬手捏了捏眉心。
他没说话,但疲惫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老大和薛钰相视一眼噤了声,然后伸出手狠狠掐了多嘴的老二一把,滑动电竞椅坐回了原位。
老二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埋头又回去继续打游戏。晏重也没再多言,拿上自己的衣物径直走进浴室。水声很快响起,隔着一扇门,闷闷地传出来。
薛遇坐在自己桌前,拆开那份温热的外卖。饭盒里都是他爱吃清蒸虾仁和柠檬鱿鱼须,和老大老二重油重辣的麻婆豆腐和红烧肉完全不同。
他握着筷子的指尖轻轻收了收,低头安安静静吃起来。
十几分钟后水声停了,晏宇擦着头发出来,黑T恤松松垮垮套在身上,发梢往下滴水。他扫了眼阳台晾得整齐的衣服,走到薛遇桌边,手指敲了敲桌沿。
“小钰,怎么又帮我洗内裤?”
刚洗过澡,他声音有点哑,听着不像生气,倒像是有点尴尬。
薛遇正扒着饭,咀嚼的动作慢了半拍。他抬头望过来,眼睛睁得圆圆的。先是懵了两秒,跟着耳尖倏地发烫,慌忙咽下饭。
连嘴角沾了点油星也没察觉,“啊……对不起宇哥,我倒脏衣篓的时候没细看,顺手就一起搓了。”
晏宇拿他没办法,薛钰家境一般,是从小地方考来的,家里还有病重的奶奶。没有经济支撑,一直靠政府补助和助学贷款生活。
因此刚入学便开始帮人代课、拿快递,以赚取生活费。本就雪白的小脸被打工压得更加苍白憔悴,晏宇和他玩熟后心疼他,就给他介绍去辅导自家弟弟的功课。
晏宙虽然不省心了点,但家里给的酬劳薪资,一向高于市场价好些,总归能缓解薛钰在经济上的困顿。
薛钰自尊心强,不想欠自己的,总想通过在生活的照顾,来回报他一些人情。
看着他红得透亮的耳朵,晏宇顿了顿,鬼使神差地伸手用指腹蹭掉他嘴角沾的饭粒:“算了,洗就洗吧。但说好啊,我帮了你以后就只准洗我的。老大老二那俩的你别碰,脏都脏死了。”
“好的宇哥,我知道了。”薛遇乖乖点头,屁股往旁边挪了挪,偌大的电竞椅上空出一大半位置,“不过你给我带的菜太多了,我吃不完,你要不要也垫两口?”
晚上齐雅拉他出去见那群新认识的、完全把她当冤大头使唤的整容脸网红小姐妹。让他走了个过场,炫耀一下富二代男朋友,撒着娇让他结账后又是继续吵架,确实没吃什么。晏宇本来要走,想了想也觉得有点饿了,于是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两人刚洗完澡,晏宇就穿了条及膝的大短裤,身上还散着热气。这会儿闻着薛钰洗完澡身上桃子护肤乳的味道,被各类奢牌香水荼毒一晚的鼻子总算得到了缓解。
晏宇心神稍驰,身体连带着双腿也无意识地放松下来。浓密的腿毛蹭上薛钰露在外面冰冰凉凉的小腿,扎得薛钰轻吟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