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喝。”陆晨糊糊地说。

“你摘那边。”陆铭远说。

陆铭远接过来看了看，贝壳是淡粉的，螺纹很规整，被海冲得表面光发亮。他把贝壳放自己袋里，然后继续在海滩上走。陆晨又捡了几个，跑到他旁边，把手里的贝壳一个一个往陆铭远袋里。完之后拍了拍陆铭远鼓鼓的袋，笑了一下，转又跑去追一只沙蟹。

晚饭是他们第一次在海滩上的。陆铭远把篝火生在线以上的沙地上，两个人坐在火边烤白天摘的蘑菇和从礁石上撬下来的海蛎。海蛎烤熟了会自己弹开壳，里面白白的，蘸一海就有咸味。陆晨吃了好几个，手指上全是海蛎壳上刮下来的灰和烤焦的。

陆铭远低看他。陆晨也正好在看他。两个人对视了几秒，陆铭远把手里的鱼叉放下，弯腰把嘴贴在陆晨的嘴角上。不是吻，就是贴着，贴了两秒才分开。然后他直回拿起鱼叉继续修，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看情况。”陆铭远把鱼叉上松掉的藤绳拆下来重新绕，“如果一直回不去，就得一直在这。”

“你故意的。”

“你捡那么多什么。”

陆晨睁开睛，从下往上看着陆铭远的下颌线。“你连我睡着嘴什么样都知。”

中午他们回到营地。陆铭远把蘑菇洗净放在石上晾，挑了最大的一朵撕开看了看质——雪白的，很足，闻着有淡淡的菌菇香。他把蘑菇切成小块丢锅里，和剩下的一大米一起煮了一锅菌菇粥。煮好之后两个人各盛了一碗，陆晨喝了一就被了，张着嘴气，陆铭远看了他一。

另一只手摘蘑菇。

喝完粥之后太正毒。两人躲棚里休息，陆铭远坐在草上拿瑞士军刀修理一把松了的鱼叉，陆晨躺在他旁边，脑袋枕在他上，闭着睛像是睡着了。陆铭远修了一会儿低看了一——陆晨枕在自己上的脸朝着他的小腹方向，呼很匀，睫在微微颤抖。他伸手把陆晨额前垂下来的一缕发拨开。陆晨的嘴角动了一下，没睁。

陆铭远没理他，继续修鱼叉。陆晨躺在他上也没动，伸手摸到他脚踝，手指沿着踝骨的弧度慢慢画圈。陆铭远的脚踝在陆晨指尖下微微动了动，但他没把走。他忽然想起一个可以补充的细节描写。

“好看。”陆晨回冲他举起一个螺旋形的小贝壳，“这个给你。”

“你怎么知。”

“你没睡。”

“爸。”陆晨玩着他的脚，“我们以后是不是就在这岛上了。”

“你慢。”

“那也行。”陆晨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陆晨笑了一声，松开手继续摘蘑菇。摘完站起来的时候他把布袋挂在肩上，另一只手伸给还蹲在地上的陆铭远。陆铭远抬看了他一，抓住他的手站起来，然后陆晨没有松手。两个人就这么牵着手继续往前走，穿过林的时候偶尔有树枝挡路就松开，走过去之后陆晨又把手伸过来。陆铭远低看了一那只手，然后握住了。

“你睡着的时候嘴不是这样的。”

“这边还没摘完。”

傍晚的时候他们去沙滩上走了一圈。退之后的沙滩上到都是贝壳和小螃蟹，陆晨脱了鞋赤脚踩在沙上，走几步就弯腰捡一个好看的贝壳袋里。陆铭远跟在他后面，看他捡了一兜鼓鼓的还蹲下去继续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