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野果树是陆晨发现的。

那天上午两人去岛的中bu密林探路，走了快一个小时，穿过一片比人还高的蕨类丛之后，前面的树忽然变矮了，地势微微隆起，像一个小型台地。台地边缘chang着好几株矮guan木，枝条被沉甸甸的果子压弯了腰。果子是明黄色的，个tou不大，椭圆形，表pi光hua，看着像野梨又像枇杷。

“爸，你看这个。”陆晨摘了一个在手里颠了颠，“比上次那zhong还大。”

陆铭远走过来看了一眼，又凑近闻了闻。果pi上有一层极淡的绒mao，带着清甜的果香。他用拇指在果pi上蹭了一下，绒mao被蹭掉之后lou出底下光hua的蜡质表pi，果rou在薄薄的pi下透出淡黄色的光泽。

“应该可以吃。”

“那多摘点。”

两人把布袋从肩上拿下来，开始摘果子。陆晨个高，把高chu1的枝条拽下来让陆铭远摘，陆铭远手指nie住果柄一拧，果子就进了布袋。摘了有小半袋的时候陆晨看到最ding上枝tou有一颗特别大的，黄得发亮，在yang光下像一小块琥珀。他踮脚去够，指尖碰到了果子但nie不住。

“你等着。”陆铭远把手里的布袋放在地上，走到他shen后，“蹲下。”

陆晨蹲下。陆铭远跨坐在他肩膀两侧，双手扶着他的touding。陆晨抓住陆陆铭远的脚踝，慢慢站起来。这个姿势两个人以前从来没试过——陆铭远骑在陆晨肩膀上，大tui夹着他的脖子，双手从touding移到他额tou，扶着他汗shi的太yangxue。陆晨的脸正好对着陆铭远kua下，隔着那条洗得发白的工装短ku能闻到陆铭远tui间特有的、淡淡的pi肤气息。

“往左一点。”

陆晨往左挪了半步。

“再高点。”

陆晨把手从陆铭远脚踝往上托了一下。陆铭远伸手够到了那颗最大的黄果子，手指一拧，果子落在掌心里，沉甸甸的，pi温被太yang晒得发nuan。他低tou看了一眼骑着的陆晨——陆晨正仰tou看他，鼻尖蹭在他大tui内侧，嘴角翘着。他把果子在陆晨touding轻轻敲了一下。

“放我下来。”

陆晨没放。他扛着陆铭远在肩膀上调了个方向，把人扛到树荫底下才蹲下去让他脚着地。陆铭远从他肩膀上下来站好的时候，发现陆晨的手从他脚踝悄悄移到了他tun侧。

“你手别luan摸。”

“没luan摸。”陆晨松开手，指了指他掌心里那颗大果子，“这个给我尝尝。”

陆铭远把果子在衣襟上ca了两下递给他。陆晨咬了一口，果rou脆甜多zhi，zhi水顺着下ba往下淌。他把果子举到陆铭远嘴边，陆铭远也咬了一口。两个人的牙印在同一个果子上叠着，果rou的甜味从she2尖蔓延到she2gen。

“好吃。”陆晨把嘴里的果rou咽下去，抬手ca了ca下ba上的zhi水。他偏tou看陆铭远——陆铭远正嚼着果rou，日光从树冠feng里漏下来打在他侧脸上，把他嘴角溅的一小滴淡黄色果zhi照得发亮。

陆晨看了两秒，凑过去把那小滴果zhitian掉了。

陆铭远嚼果rou的动作停了一下。他看了陆晨一眼，这一眼里没有被冒犯的不适，也没有“在外面别这样”的警告。他把嘴里的果rou咽下去，伸手把陆晨下ba上还没ca干净的果zhi也ca了。拇指从他嘴角刮到下颌再刮回嘴角，动作很干脆，但指腹在他嘴角多停了一拍。

陆晨把他的手捉住了。

“果子回去再摘。”

“布袋还没满。”

“等下再摘。”

陆铭远没抽手。他把手里吃了一半的果子搁在旁边石tou上，转过来面对着陆晨。两个人都站着，隔着不到半个手臂的距离，嘴里都还有果rou的甜味。林子里很静，只有鸟叫声和远chu1海浪的低沉节奏。

陆晨把他的手指拉到嘴边，低touhan住了他的食指。she2尖绕着指节打了个圈，把指尖上沾的果zhitian干净。陆铭远的手指在陆晨口腔里微微蜷了一下，没有抽出来。他看着陆晨低垂的睫mao和han着自己手指的嘴chun形状，xi了一口气。

“你每次吃完果子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