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费什麽力气。这栋大楼的安保措施对外来人员并不严格，只要在前台的访客簿上随便登记一个名字，就能拿到一张临时访客卡。他循着大厅里的楼层索引牌，找到了「规划chu1」在的楼层——六楼。电梯里很安静，只有他一个人。金属的箱ti平稳地上升，映出他那张被帽衫yin影遮住大半的、看不出表情的脸。

六楼的走廊铺着灰色的地毯，xi收了大bu分的脚步声。空气里有一gu纸张和中央空调混合的味dao。两边的办公室大多是开着门的，能听到里面键盘敲击和电话jiao谈的声音，但都很克制。他一路走过去，在走廊的尽tou，找到了那间挂着「chu1chang室」牌子的办公室。门是厚重的shen红色木门，jinjin地关着。门边墙上嵌着一块小小的黄铜牌，上面刻着她的名字：丁婉。

办公室的门上有一块chang方形的mao玻璃，他凑过去，能模糊地看到里面的景象。一张宽大的办公桌，桌上堆着几摞文件，摆放得很整齐。一把黑色的pi质靠背椅。除此之外，空无一人。她不在。

他没有停留，转shen走向了走廊另一tou的公共洗手间。洗手间里很乾净，打扫得很好。白色的瓷砖，不锈钢的水龙tou，空气里飘着一gu消毒水的味dao。里面同样没有人。他走到最里面的一个隔间，推开门，走了进去，然後从里面把门插销扣上。

隔间的空间很狭小。他靠在冰冷的门板上，拿出手机，从通讯录里翻出那个备注为「妈」的号码，拨了出去。听筒里传来一阵规律的「嘟——嘟——」声。响了大概五六下，电话被直接挂断了。没有接通。

他像是早就料到这个结果。几乎在电话被挂断的同时，一条简讯发了过来。发信人还是「妈」。内容只有两个字：「开会。」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两个字。然後，他退出了简讯介面，打开了相机。他没有自拍，而是举起手机，对着隔间内bu——那个白色的ma桶，墙上不锈钢的卷纸盒，还有地面光洁的瓷砖——拍了一张照片。接着，他又从相册里，找到了早上在楼下拍的那张、印着「市规划与自然资源局」金色大字的灰色大楼外景照片。

他重新打开简讯，没有回覆任何文字。只是把这两张照片——一张大楼，一张厕所隔间——一前一後，发送了过去。

zuo完这一切，他把手机放回口袋，双手插在兜里，静静地靠着门板，等待着。整个洗手间，乃至整个楼dao，都陷入了一zhong近乎凝固的安静里。只有touding排风扇还在发出持续的、微弱的嗡嗡声。

他不知dao等了多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三分钟。然後，一阵声音，打破了这片死寂。那声音从走廊的另一tou传来，很清晰。是高跟鞋鞋跟敲击水磨石地面的声音。

「嗒、嗒、嗒、嗒……」那声音很急，频率很快，每一下都敲得又重又响，在空旷安静的走廊里，产生了一阵阵短促的回音。那不是一个去开会，或者去汇报工作的脚步声。那是一zhong带着怒气和慌luan的、不顾一切的脚步声。

声音越来越近。韩枫能听出，那脚步声没有在任何一间办公室门前停留，它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走廊尽tou的这个方向。就是这个洗手间。

「嗒！嗒！嗒！」最後几步，那声音几乎是砸在地上的。然後，声音在洗手间的门口，戛然而止。洗手间的门，被人从外面，用很大的力气，「砰」地一声，推开了。

门被猛地推开。丁婉几乎是冲了进来，细chang的高跟鞋鞋跟在地砖上砸出了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响声，然後便没了动静。

她就站在门口，shen上还带着外面走廊的冷气。她今天的打扮比往日里任何时候都要正式。一shen量shen定制的shen灰色职业tao裙，面料泛着高级的哑光，将她那丰腴得过分的shenti的每一寸线条都勾勒得清清楚楚。窄shen的西装外tao被饱满的xiong脯撑开，下摆堪堪在腰间收束，更显得那对juru的巍峨。里面那件白色丝质衬衫的布料被拉扯到极致，jin绷的布料下，ru房的lun廓若隐若现。

西装的垫肩让她的肩膀线条显得ying朗而有气势，但同时也让她整个上半shen的ti量感更加惊人。视线下移，是那条包裹着她fei厚tunbu的铅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