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甜不甜?”
青年弯腰在孩童耳边说dao,声音压得极低。
“嗯。”
手中的麦芽糖被嗦到水灵灵的,在yang光下闪烁着亮晶晶的光彩。孩童的耳尖微微泛红,碧蓝的眸子在周遭扫过,chang睫抖了抖,“在外面不要luan叫。”
“好啦,镜玄,走,我带你去陈墨阁。”
“上次来看的话本有新的了?”
镜玄被勾起了兴趣,一只脚刚刚踏出,垂于shen侧的手就被称作小瑜的男子牵起,牢牢地包进掌心。市集人liu如织,他用力地抽手,想要甩开对方的钳制,却被抓得更jin。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要再牵我的手了。”
“哦……”
小瑜微微笑着,侧首垂目,“那镜玄你今年多大了?”
“我十……”
话说到一半,镜玄便乖乖闭了嘴。不论是人族,亦或是像他这zhong先天生灵,十岁的的确确就是孩童。
只是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像他这般半大的孩子都在撒欢luan跑,唯有自己被人牢牢牵着,实在是让他羞到面颊发tang。
更让他难以启齿的是,shen边的小瑜将他从小带大,还一口一个“爹”的叫着自己。两人每次外出都要仔细叮嘱,对方却老是随口叫错,几次都引来别人异样的打量。
按小瑜的说法,自己涅盘前曾嫁人生子。父子二人苦守数千年,终于在十年前等到自己破壳。历经千年终得相认——听起来是个感人肺腑的故事。只是这故事里还有另一人,比小瑜这个几千岁的儿子,更让镜玄难以接受。
想到那人,镜玄便下意识地叹了口气。小瑜见状,连忙松开手,柔声安weidao,“好好好,不牵就不牵,你别生气呀。”
虽说他会错了意,可镜玄却是大大松了口气。他逆着人liu,寻着记忆中的方向往陈墨阁走。此时shen侧跑过一个七八岁的孩童,差点撞了他个趔趄。刚刚稳住shen形,后面又冲过来一个白色shen影,伴着一dao清越嗓音,“林钦你给我站住!”
镜玄的肩tou又被狠狠撞了下,整个人往左前方扑过去。
“哎?”
小瑜惊讶的声音在touding响起,还未等他出手,镜玄便落入了一个馨香的怀抱。
女子眉如新月,一双黑眸水run清亮,两点朱红衬着雪色肌肤,自是一副难得的仙姿玉貌。
她眼中lou出了nong1nong1关切,温柔地问dao,“小弟弟,你没事吧?”
“没事。”
“抱歉。”她shen形瘦削高挑,有力的手臂扶着镜玄,将他拉到了人liu边缘。
“刚刚急着追我那调pi的弟弟,一时失察冲撞了你。”
“姐姐没事的,我没有受伤。”
“那我便安心了。”女子笑着,上下打量着镜玄,“你叫……”
此时小瑜凑过来,不着痕迹地将镜玄拉至shen侧,“既然无事,便快些出发吧,去晚了可买不到。”
话音方落他便扯着镜玄汇入人liu,独留女子探寻的目光,和她尚未来得及问出的那半句“什么名字”。
“爹,出门在外要谨慎,不能随随便便jiao朋友。”
小瑜也顾不得此时是在凡世间,暗暗施了法力,带着镜玄于人群中穿梭自如,很快便站到了陈墨阁门前。
“像你这zhongchun红齿白的漂亮小孩,很容易被坏人拐走的。”
方才镜玄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惊艳,他尽收眼底。那女子确有几分姿色,可为了父亲的终shen幸福着想,他必须趁这点不该有的小火苗还未燃起之前,便将它悄然掐灭。
然而镜玄罕有地没有ding回来,只是神色略有黯然,默默抬tui走了进去。
夜色如墨,镜玄已经沉沉睡下。崑君自外tou无声无息地进门,藉着一点微弱珠光,看到了纱屏后那dao模糊的shen影。
他闭关几日,心里tou想那人正想得jin,正yu过去,眼角余光瞥到了一侧的书桌。那里静静伏着一张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