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在山准地往他尖不轻不重扇了一下，也不和他论这论那的，“那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守好自己的羞耻心，还有，赶起来吃饭。”

陈偶偶忍无可忍了，就地脱下靴，气呼呼地指桑骂槐：“半路遇了狗，狗跑了，顺带吓走了我的鸭。”

短暂过后鸭又重新扎堆在一块儿，只是已经离陈偶偶离得远远的了。就这样，陈偶偶手里握住竿，傻傻愣在了原地。

他哥又打趣他！欺负完他回来了还要拿他开玩笑，陈偶偶气不打一来，索不说话了，挽起去池边冲脚。

陈在山突然笑了一下，也没再开腔，瞥一正围着自己摇尾的黑狗，俯随地捡起小木，往泥塘里抛去。

陈偶偶觉自己都被拍得颤了两下，恼羞成怒想骂回去也不知该如何开，等着他哥转带好门去，他才细细回味。

……好像也没多疼，有儿麻。

门一开，屋内静极了，床上鼓起个人形小包，陈偶偶把自己全蒙了被里。

陈偶偶下半几乎都沾满了泥浆，林恒仙怀疑他在泥塘里了一遭，问：“怎么回来这么晚啊？”

陈在山闻言顿了下，转看看后虚掩着的门，很快转回来，问：“一儿没穿？刚是在屋里遛鸟？”

狗尖，掷瞬间就朝着木追了去，陈偶偶还在与鸭周旋，忽见黑狗蹦着疾跑过来，他人定着不动，鸭却被吓得扑腾翅膀嘎嘎叫窜起来。

俩人回来已是傍晚，山挂着落日，天被染得霞红。

陈偶偶不仅想骂人还想打人，“你才遛鸟呢！我穿了内的……”

“可怜的娃哦，”林恒仙偏看看狗窝，狗盆和狗屋还在，但狗确实不知所踪，她有后悔没给狗拴链，又问：“偶偶啊，那狗呢？”

“好。”陈在山神如常地应一声，大步朝陈偶偶所在的房间走去。

林恒仙大概也猜到他们兄弟俩打闹，闹得有些过，陈在山把他弟给气着了，充当和事佬说，“小山呐，你去喊偶偶来吃饭。”

陈在山又笑了下，这次笑声来，“那害什么臊？小时候又不是没看过。”

等着罪魁祸首靠近了，他才猛地把竿往他哥方向一扔，大骂了句：“陈在山！你混！”

晚间陈偶偶一直待房里没来，林恒仙晚饭，陈在山就搁一旁替她打下手。

“这时候也不嫌了。”陈在山走到床边，抓住被沿往下拉，看到安然躺着的人脸来，睛闭，似是呼都停滞了。他忍不住扯了下角，“还气呢？后面鸭都是我替你赶回来的，你有什么好难受的？”

“那鸭是我吓跑的吗？谁闯的祸谁担着呗！”陈偶偶没睁就骂，虽说闭着，但此时还真能受到他哥烙在他上炙的目光，索偏过脸，又无所谓地补了句：“还有……谁说我气了，我好着呢。”

林恒仙坐院里，筐里的苞米都搓到底了才听见鸭叫声渐近。

还有儿。

结果话刚落，陈偶偶的隔着被挨了个掌。

陈偶偶折腾得有些累了，鞋踩着泥觉越陷越，抬脚都费劲，可嘴上却说，“谁稀罕。”

下一刻被陈偶偶疾手快给拦住，两人都在较劲儿，陈偶偶憋不住了，赶忙睁，说：“哥，等一下，我没穿……”

现在能跟小时候比吗？陈偶偶侧了个，背对着后的人，枕着胳膊，睁着就开始瞎掰扯：“我没害臊呀，我这叫有羞耻心，再说，谁都不乐意把自己光溜溜的下半给别人看吧。”

“好着就起床吃饭，别跟个半不遂的人似的一天天净躺床上。”说着，陈在山直接拉开被。

“狗就是被他吓跑的。”没等着陈偶偶回答，一旁正把鸭赶圈里的陈在山先夺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