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觉他跟他哥的共同话题愈发少了。

想来陈偶偶当时买的时候心大没细瞧，傻呵呵就买了回来。

太近了……仿佛彼此的心声都能够听见，陈在山开始有相信陈偶偶之前说自己“心得可厉害了”那句话了，不过他不太信陈偶偶能数着心声睡。

因为的太快，反倒让人焦躁。

他又反问：“那我之前打你，疼吗？”

陈偶偶一凑近，其上的各香味就更加明显，半的发丝间有洗发的香气，平日里陈偶偶自也会带香，只不过此时被郁的沐浴味给盖过了。

陈在山当了垫，陈偶偶没伤着蹭着哪儿，陈在山当时也说没事，只是后背刮了几红痕，可回到家中才发现，陈在山左耳隐隐有一抹红，都血了。

“不疼，疼的话早哭了，”陈在山同样侧着看他，看到此时的陈偶偶眶有些发红，睛亮亮的，因为里有些，看起来好。

陈在山不经问：“你了香？”

因为他会把所有自认为是宝贝的东西都给陈偶偶留。

看来陈在山对陈偶偶所挑细选的香味并不兴趣，陈偶偶好不容易找了个可以聊的话题，没想竟如此快地就终止了。

陈在山很突兀的笑了声，“我小时候没怎么打过你吧？是觉得童年不完整，长大了又想挨打？”

常有的事，林最容易被各木树丛刮伤，有次他哥在树下面托着他上树，结果陈偶偶脚打，失衡掉了下去，掉下去就算了，偏偏还压着他哥，两人一起从斜坡自上而下蹿了三四米远。

想着想着竟奇地想哭，陈偶偶靠陈在山更近了些，几乎快贴上去了，说：“哥，我们要还和小时候一样就好了。”

陈偶偶在一旁坐着，直愣愣盯着看，没吭声。

陈偶偶闻言抓起自己的T恤嗅了嗅，努嘴说，“没呀，这是沐浴的味，我新买的，当时包装看起来大红大紫的觉得还好看就买了，哥，你刚才洗澡时没看见么？”

何止是没怎么打，简直可以说是把陈偶偶真当祖宗供起来养了。陈在山有什么好东西都喜给陈偶偶留着，有时候陈偶偶不稀罕的，但在陈在山那里可是宝贝。

怎么会没看见，陈在山浴间的第一就瞥见了那瓶所谓的大红大紫的迷情沐浴，还纳闷林恒仙为什么会买那呛鼻的玩意儿。

到家还被打趣，说他哥背了只懒猪回来，陈偶偶不认，愤愤说自己是土豆大王。

有次陈偶偶跟着他哥去挖土豆，挖到傍晚挖了半篓，陈偶偶累了不想走路，陈在山就把他背篓里一块儿背了回去。

他把人隔开后收回手，攥了攥拳，翻了个背着陈偶偶说，“偶偶，不睡现在就可以去。”

明明是他主动来原谅他哥的啊，他哥怎么还作一副不耐烦的神情呢。

“疼，你打我一下我意都来了。”其他觉也有，陈偶偶再说，“但是如果你以后还想打的话，我也认。”

结果没到两秒，被陈在山一手盖住脸推了回去。

骗人，是被什么东西蹭伤的吧，最有可能的就是石，各尖锐的山石，太容易磕着碰着了。

说半信半疑也算，但其实如果他真想去透知真相，所有的所有轻而易举就能够被猜到。

小时候的陈偶偶也像个跟虫似的喜跟前跟后，陈在山上山背柴他要跟，下田地他也要跟，其名曰是一起活，但一切最终只有陈在山在认真。

“行吧，那我睡了啊，晚安，哥。”陈偶偶意兴阑珊地躺好后，也翻了个，静静想。

“傻。”陈在山语气平平骂了句，上半朝后移了些，拉开距离说，“也没什么好聊的了，睡觉吧。”

陈偶偶说也说不什么来，张了张嘴，最后只能支支吾吾地小声问了句：“哥，你疼吗？”

陈偶偶脸不大，陈在山一掌就可以完全遮住，陈偶偶刚在他耳边完气又在他手心吐气。

可陈偶偶此刻正神着呢，他哥挪一下，他就跟着挪一下，扒着陈在山的胳膊，痴痴往上凑，“哥，我还买了新的牙膏，叫什么甘玫瑰，刷完了特香，你闻闻，现在还有味儿呢……”

这段回忆可太好了，在长大后与陈在山分别的日里，陈偶偶甚至可以拿来反复咀嚼回味无数次。

骗人。

即便如此，都到这岁数了，陈在山听他讲这话还是说：“嗯，所以我耳朵就被割伤了。”

林恒仙心疼着拿药给他涂抹，嘴上却打趣说笑：“诶哟，被月亮割耳朵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