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都这样说他啊,小时候他爸他奶也是老开他玩笑,说他要是不好好读书,长大了就只能捡瓶子、捡纸壳子卖钱。
以为捡废品就很容易了么?
还没进门,林恒仙听着声音便急匆匆往外瞧,见了俩人后忙问:“小山,怎么样啊?偶偶有没有什么大问题呐?”
“没,医生说擦几天药就好了。”陈在山进屋,将背上的人往沙发上放。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林恒仙松了口气,转头对着陈偶偶说,“偶偶以后不准再窜玉米地了,你看今儿闹这一出,吓死个人……”
说完又跑厨房端了两碗红糖鸡蛋出来,显然是特意为他们哥俩准备的。
晚上,原以为通过进食补充了体力的陈偶偶能够快速得到恢复,但没想站起来走几步就跟七八十岁老头似的步履蹒跚,要人扶着走才行。
最后洗澡也是被陈在山一步一步送进去的,陈偶偶脱了衣服,为了避着伤口针口,怕沾水,只能简单擦洗,洗得贼费劲,不到几分钟就有点儿站不住了,直接原地坐下。
潦潦草草洗完出来,陈在山在门外候着他。
陈偶偶跟见了救星般,一步也不想动了,等着陈在山过来扶他,他软着腿说:“哥,我是不是真要半身不遂了……”
是今儿陈偶偶折腾一天把自己折腾到虚脱了,此时没劲儿也正常,陈在山刚抓着他一只手臂,陈偶偶忽然跟没了骨头似的作势跪在原地。
陈在山眼疾手快把他拦腰捞起来,背着回房间,只说,“先擦药。”
陈偶偶被放在床上,等着陈在山去拿今儿医生开的药膏。
他现在换了短裤,两条腿露出来也方便擦,陈在山俨然没要让他自己上药的意思,走到床边坐下,一手握住他那只受伤的小腿,抽了张纸巾把伤口周边的水雾擦干,用棉签蘸药膏往他伤口上一点一点地抹。
陈偶偶一条小腿全搭他哥身上,冰冰凉凉的触感缓解了他丝丝躁郁,再抬眼看看耐心为自己擦药的人,不由问:“哥,你今晚要不要守着我睡啊?”
“不嫌热?”陈在山虽这般说,不过确实也有此打算,哪怕陈偶偶没有中毒,但伤着是实打实伤着了的,尤其最重要的一点,陈偶偶睡觉有多动症,要蹭着伤口可能感染得更严重,他放不下心。
“那咱俩再睡一晚凉席也行。”陈偶偶不得不承认自己也藏有点小心思。
他实在想知道是不是他和他哥一起睡凉席就会做那种离奇的梦,于是决定身体力行地再实践一次。
陈在山说,“就睡床上吧,你这身板再在地上躺一晚,第二天起来估计整个人都要散架。”
简而言之就是打算今晚睡一块儿了。
行吧,陈偶偶觉得他哥说的不无道理,为了自己的身体着想,决定以后有机会再实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