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奶奶,您也早点休息。”
陈在山把人应付走,听着脚步声渐远,他才抬手摸了摸陈偶偶的后脑勺,哄道:“咱们各退一步吧偶偶,我说我喜欢你,你乖乖待着不走好不好?”
换陈偶偶不作声了。
陈在山语气带着祈求商量:“你听话点好不好,宝宝?”
陈偶偶憋嘴想,为什么说喜欢也能作为他俩之间的交易?
他该应么?
他哥喊他宝宝了……
可他哥在跟他交易啊……
陈偶偶在答应与不答应之间反复横跳,最后吸溜鼻子直起腰,挣脱了陈在山,把人一推,狠心道:“我不要……我才不要,你走吧……你现在就出去,我什么都不听了。”
陈在山往后退了半步,心脏莫名漏跳半拍,这种被人往外推的感觉原来如此难捱,他竭力压住,微不可察地扯了扯唇角,轻声说:“那晚安,偶偶。”
开门出去时,他好似隐隐约约窥视到了弟弟脸上的失落,最终房门咔哒一声关上,再无回应声响。
翌日三人早早起床收拾,整装待发,蒋钰看屋里进进出出始终没见着昨日人的身影,好奇问一嘴:“陈偶偶真不跟着回去啊?”
“他爱回不回,脾气大,管不了。”陈延铮一说火气又有点儿上来,索性先往屋外面走。
蒋钰倒觉得有些稀奇,他们哥俩关系不是挺好的么,陈在山今儿要走,陈偶偶这弟弟竟无半点表态,“他不起来送送他哥啊?”
“昨晚偶偶跑去跟我说,他今儿起不来,”林恒仙热了两杯豆浆,蒋钰一杯,剩的一杯给陈在山,“起不来就不起了,他这几天闹得也累,让他多睡一会儿。”
房间里,陈偶偶早醒了,一直听着外头的洗漱声和谈话声睡不着。
起不来是假的,陈在山要走,他压根没有一觉睡到自然醒的心情,不起是不想送人,这是在跟他哥赌气。
交谈声儿渐弱,好像人已经往外面走了,陈偶偶睁着眼,眨都不眨,脑袋空空的。
忽地听见拧门把手的声儿,他又下意识合上,静听轻缓的步子,陈偶偶仿若呼吸顿滞了,害怕被发现,眼皮都在颤动。
陈在山怕惊着人,没敢做大动作,走到陈偶偶床边看了十来秒,最后也只是替他把被角抻拉好。
陈偶偶原以为他哥掖完被角就要走,没察觉到反常,于是小幅度地调整呼吸,渐渐稳住气息,舒缓下来,放松…放松……
紧接着,一个温热的吻毫无防备地落在了他的脸上。
很轻很轻,蜻蜓点水般一触即分。
在陈在山看来这都算不上是吻,倒像是两个惺惺相惜之人告别的特殊仪式,仅他和陈偶偶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