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字:
关灯 护眼
笔趣阁 > 万人折 > 期待也没用(2/2)

期待也没用(2/2)

郑喜察言观,一边替天整理袖,一边低声禀着今日的事:“陛下,礼呈来的元日祭天仪程臣已放在御书房案,南边雪灾的折也一并送过来了。几位大臣本想来贺岁,臣都挡回去了,说陛下昨夜劳累,免了请安。午后若有要事,臣再来禀。”

那张龙榻陷在沉沉的黑纱之后,他走时亲手将床上的玄纱帘拉严了,此刻帘幕低垂,从帘一直罩到榻底,将榻上的光景遮得严严实实。

柳历鹤“嗯”了一声,目光又往隔扇门的方向飘了一下。然后他收回视线,垂下帘,任由郑喜替他系好最后一衣带,将冕旒端正地上。九龙纹的玄龙袍曳地,长发由娥梳拢整齐,当他再次直起时,便又恢复了那副冷厉沉、让人不敢直视的帝王威仪。

叮当。

是银铃碰在木榻上的脆响。极轻,极短,在这寂静的外殿里却像是有人在他耳边拨了一下弦。柳历鹤手中的笔顿住了,笔尖悬在折上方,墨在毫尖凝了一滴,将落未落。

批到第三本的时候,内殿里传来一声极轻极细的响动。

郑喜犹豫了一瞬,还是压低声音斟酌着开了:“陛下,今儿正月初一,各娘娘们都在凤仪等着请安。您看……要不要去个面?到底是元日,祖制上——”

他没有迟疑,搁下笔便起,玄龙袍的下摆扫过紫檀长案,几本摊开的折被风带得轻轻翻了一页。郑喜还没来得及上前,他已经走到了隔扇门前,亲自推开门,侧闪了去,又将门在后无声合拢。

“岁岁。”柳历鹤低下,嘴贴着他的额角,声音沙哑而低沉,“醒了?”

他翻开第一本折,提笔蘸墨,目光落在纸页上,神情恢复了惯常的冷厉与专注。只是每批完一本,搁笔的间隙,他便会微微偏一下,朝那扇闭的隔扇门扫一。那扇门依旧静悄悄的,没有声音,没有人来。他便收回视线,继续翻开下一本折

柳历鹤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穿过外殿,在御案前坐下,吩咐人将今日需要理的折和礼的元日祭天仪程一并搬过来。他没有去御书房,御书房在前朝,离乾元殿太远,来回一趟少说要两刻钟。他便在外殿临窗的紫檀长案上批折,隔着一隔扇门,内殿里任何一细微的动静都能传过来。人们轻手轻脚地搬来奏折和笔墨,鎏金兽首香炉里重新添了沉香,烟气袅袅,在晨光里泛着淡青的薄雾。

不是问句,是陈述,甚至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单纯地认为这事不需要他来心。郑喜,把后面的话全咽了回去,低下不再作声。他方才提这一句本就是职责所在,话带到了,意思到了,再往下说就是不知趣了。

他几步走到榻前,伸手将那层厚厚的玄纱帘从中间掀开。纱帘分向两侧,天光从帘中斜斜洒,正落在那张刚从昏睡中醒来的脸上。柳昭岁正半撑着手肘试图坐起来,白狐毯从肩落,堆叠在腰间。一墨发散地铺在肩和枕上,几缕发丝缠在腕间的银镯上,随着他抬手的动作被轻轻扯动,铃铛便又叮叮当当地响了几声。

柳历鹤垂下帘,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声音淡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他的睛还没有完全睁开,长睫半阖着,被骤然涌的光线刺得微微偏了偏,整个人懵懵的,呆呆地坐在榻上,白狐毯要落不落地挂在腰间,锁骨和上那些昨夜留下的暧昧的痕迹。

“皇后解决不了吗。”

柳历鹤在榻边坐下,伸手便将人捞了怀里。他一只手穿过膝弯,一只手揽住后背,连人带毯整个抱到了自己上。柳昭岁还没从睡意中挣脱来,脸已经被了熟悉的颈窝里,鼻尖蹭着玄龙袍的领,闻到一香冷冽的气息。他没有挣扎,也没有声,就那么绵绵地窝在柳历鹤怀里,睛半睁着,似乎还在迷糊。

【1】【2】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gb/第四爱】欢迎来到【极袄】燥雨(校园 1v1h)为舟【古言 NP】她会在我的海湾里漂流NPH重回九零我只想学习病恹格格遇宠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