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先这样"没有撑过第二天。

叶栖以为她能控制住，等自己把那些情绪消化掉，等她想清楚，再来面对。

她高估了自己。

第二天早上她下楼，他在餐厅，两个人对坐吃早饭，林guan家进进出出，一切照旧，就是很普通的早晨。

然后林guan家说了一句话，随口的，说："顾总，上次您让我给叶小姐父亲那边送的东西，对方收了，说很感谢。"

叶栖手里的筷子停了。

"什么东西。"她问。

林guan家看了顾珩一眼，顾珩没有说话。

叶栖放下筷子，看着顾珩："你送了我父亲什么东西。"

"补偿，"他说，"债的事，我补给他了。"

叶栖盯着他。

"什么时候。"

"一个月前。"

一个月前。

叶栖把这个时间在脑子里定位——一个月前，是他们两个月里感情慢慢发生变化的时候，是他退烧之后，是她拿了枕tou回去的那段时间前后。

她站起来，把椅子往后推，走了。

林guan家愣在那里。

她上了楼，进了房间，把门关上。

她站在窗边，窗外那棵树，叶子在动。

她脑子里在转那句话——债的事，我补给他了。

一个月前。

那时候他已经知dao她开始留下来，开始不想跑，开始靠近他。然后他去补了那个债，没有告诉她，就补了。

为什么不告诉她。

如果是真心愧疚，为什么不告诉她。

如果只是安抚，那为什么要一个月前就去zuo，那时候她还在抵抗他——

她脑子里的两条逻辑互相打架，越打越luan。

然后她想起林guan家那句"顾总让我送的"，不是他亲自去的，是叫人送的，那zhongchu1理方式——

她转shen，推开门，走回餐厅。

顾珩还坐在那里，林guan家不在了，就他一个人，面前那碗粥没动。

叶栖站在餐厅门口，看着他。

"你补了那个债，"她说，"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抬眼看她，没说话。

"是不好意思说，"她说，"还是不想让我知dao——知dao了我就没有留在这里的理由了？"

这句话出口之后，叶栖自己也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她会这样说。

但说出来之后她发现，这个问题她真的想知dao答案。

顾珩放下筷子，看着她，没有ma上回答，那个停顿让叶栖x口发jin。

"两个都有。"他说。

客厅里安静了。

叶栖听见自己心tiao的声音，很重，很luan。

"所以，"她说，声音开始不稳了，她能听见，"你补债，不是因为愧疚，是因为你在算——如果我知dao债解决了，我就有机会走，你就少了一个把我留在这里的理由——"

"叶栖——"

"你一直在算。"她声音高了，"从一开始你就在算，你算我父亲的X格，算那个债的数字，算我会怎么反应，算这两个月我会走到哪一步，你一直都在算——"

"够了。"他站起来。

"为什么够了？"叶栖的声音彻底不平了，眼眶tang的，她不想哭，但眼泪已经出来了，"你觉得你说一句''''''''那两个月不在计划里''''''''我就该信你？你凭什么让我信你？"

"叶栖。"他绕过桌子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