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六点。
温言刚推开家门,发现玄关的花瓶里花换了,地上多了双鞋,屋里飘着一GU饭香。
家里有人。
她眉tou一皱,下意识喊了一声:“李明博?”
然而,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你回来了!”
秦越光速从厨房里迎了出来。
他shen上极其违和地tao着温言那件棉质围裙。
然后动作熟练得仿佛排练了千百遍,十分自然地微微躬shen,双手接过温言手里的包,然后动作麻利地从鞋柜里拿出温言的那双ruan底拖鞋,轻轻放在她脚边。
“辛苦了一天吧?tui酸不酸?要不要我帮你按按?”
温言看着眼前这全taob五星级guan家还要周到的跪式服务,整个人直接宕机。
……不对。
“秦越?你怎么进来的?”
秦越把她的包挂好,回tou说:“姐姐,不是你叫我来的吗?”
“我问的是,你怎么进来的?你怎么知dao我家门锁的密码?”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温言的心tiao其实有些不可自控地加速了。
密码?
她家的密码除了她自己,就只有李明博知dao。
一个有些荒谬且让她心中忐忑的念tou瞬间升了起来——这小混dan,该不会是从李明博嘴里tao出密码来的吧?
如果秦越真的去问了李明博,李明博那个缺心眼的儿子就算再大大咧咧,也该察觉到自己最好的哥们儿和自己亲妈之间,有着某zhong绝对不正常的来往了……
“哦……我前天在客厅的玻璃杯上用胶带提取了你的指纹拓印。”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兜里m0出一块半透明的特制硅胶薄mo,在温言面前晃了晃。
“然后我就把你的指纹1:1复刻了。刚刚在门口,我用这个贴在指纹锁上一按,门就开了。这tao指纹防盗锁的防伪系数太低了,改天我帮你换个瞳孔视网mo识别的吧,不然不安全。”
温言:“…………”
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Si寂。
刚才问的是安不安全的问题吗?
你一个准警务人员,把学校里学来的东西,全bu用来私闯民宅了是不是?!
“姐姐,站着g嘛,快来。”
gen本不等温言这口指责的气顺过来,秦越半强迫地拉过温言的手,把她往liu理台带。
“先洗手。”
秦越拧开温水,水温调得正正好好。
他站在温言shen后,shen躯几乎将她整个人环在怀里,自己的手敷在她手背上,用洗手Ye细致地帮她r0Ucu0。
洗完后,他扯过旁边的纸巾,帮她把指尖的水渍全buca拭g净。
“大功告成,过来吃饭,尝尝我的厨艺怎么样。”
温言被Ga0得彻底没脾气了,她被秦越半推半就地拉到饭桌旁坐下,原本想脱口而出的那句“你这叫私闯民宅”生生被咽了回去。
毕竟……谁家好人私闯民宅是为了来当高级厨子的?
而且这罪名怎么定?《刑法》哪一条写了“擅闯他人住宅并烹饪四菜一汤”怎么判?
正值盛夏七月中旬的傍晚,天气闷热得让人毫无胃口。
但秦越显然是JiNg心研究过的,桌上的菜肴sE香味俱全,极其适合苦夏的晚餐:
清镇白切J,pei着特调的沙姜鲜酱油,梅zhi渍圣nV果、夜来香炒百合、蒜泥白卷r0U,还有一碗冰镇绿豆汤。
温言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白切J放进嘴里。
&0U刚一入口,鲜nEnG多zhi。
嗯?
她又夹了一块白r0U卷,r0U片薄而入味。
嗯嗯?
“姐姐,感觉怎么样?”秦越眼baba地撑着下ba坐在对面。
“……还不错。”
其实温言心里忍不住感叹——别说,这手艺是真ting不错,甚至b她自己zuo的……
作为一个平时自诩zuo饭手艺还算过得去的nVX,想来想去,她觉得问题可能出在知情权上。
毕竟zuor0U菜的时候,是要亲眼看着那块r0U从生变熟的全过程的。
从袋子里把它拿出来的时候,它是冰冷的、血红sE的。
放在砧板上,刀切下去,能感觉到刀刃穿过纤维的那zhong阻力。
用手去抓它的时候,指尖沾满了黏腻的zhi水。
然后下锅,看着它从鲜红变成灰白,从柔ruan变成jin实。
所以当把它送进嘴里的时候,大脑会自动播放它生前的样子,食yu莫名其妙就打折了。
但别人zuo的就不一样了。
一盘摆盘JiNg美的菜,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无知,所以美味。
温言一边进食,一边不动声sE地打量着坐在对面的秦越。
他早上五点半就爬起来给她折腾早餐,白天还要在警校上课,结果到了晚上,他JiNg神气还那么足,浑shen上下都透着一GU用不完的JiNg力。
温言在心里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