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狄向玥说得没错，玉玺像是与你有缘。"女皇声音仍是听不喜怒，"天印信，岂容轻，多少人为了这东西家破人亡，九族诛灭。偏偏你机缘巧合之下遇到了，还因此无端被送中。"她目光在梅脸上停了一停，"难怪狄向玥和上官茂两人都拼了命为你说话，朕瞧着你倒真有几分因缘。"

上官茂虽然平素不学无术，此刻却一看穿自家母亲下垂绷的嘴角里掩饰不住的担忧。此事说是陛下恩典他跟着一起去长见识，但他也知，万一这两人惹什么事端，事关皇室，他搞不好也得跟着被治罪，虽说他本人天不怕地不怕，可他母亲平素关心惯了，免不了此刻担忧。上官茂于是心里一阵愧疚，也跟着跪下：“臣上官茂谢陛下恩典！”

梅抿了抿，低垂目："回陛下，民女愚昧，不敢妄测神迹，确如狄大人所言，玉玺或自有神意，至于究竟如何，民女实在不敢枉断。"

上官茂睛一亮，还未来得及开，上官婉儿已经抢先俯叩首，声音一如既往冷静："臣替犬谢主隆恩，必令他尽心竭力，不负陛下所托。"

狄向玥俯首："臣领旨。"

这不是因为狄向玥没办法一句话把我死吗……梅在心里哭无泪。

弘璋皇帝斜睨了他一："上官茂，快闭嘴吧你，我就是逗逗狄向玥，你这话还没完了。"

神力，只待有缘之人动。此外，臣听说最近长安城常有邪祟作的传闻，或许应与玉玺一事并查，其中有些相通的关窍也说不定。"

梅连忙伏地："民女不敢妄与天命相系——"

"至于这文氏女。"女皇扫了梅一，"她既能寻到玉玺，又与此事颇有关联，带着一起查吧，或许还有用。"她顿了顿，似乎忽然想起什么，目光落在上官茂上，"你既然也亲见了那些怪事，便也跟着狄向玥一起去长长见识。省得你成日在府里读些闲书浪费时间，惹得你娘天天到我跟前抱怨你没息。"

"你别急着撇清。"女皇打断她，重新靠回椅背，语气变得平淡却不容置疑，"玉玺追回，此事已了一半。只是另一半——"她停顿了一下，目光转向狄向玥，"平王私藏玉玺，究竟是无意之举，还是蓄意谋逆，朕要一个说法。"

上官茂连忙低下："臣知罪。"

狄向玥一时间被弘璋皇帝怼得无话可说，连忙再度磕连称不敢。上官茂珠转了一圈，接他的话："玉玺的主人是陛下，而有缘人则未必——这就像闺阁女一般，在家要听爹娘的话，但心萌动遇到的总是外家的男。依微臣所见，陛下乃千古罕有的圣君，玉玺乃天授之宝，今现此异象，正是应陛下之命，天示祥兆——"

女皇目光移向梅，微微挑眉：“你呢？你怎么看？”

“玉玺的有缘人不该是朕吗？你是说玉玺不认朕这个天？”

弘璋皇帝不置可否：“朕看你之前敢说的，说玉玺在平王府就真的在平王府，怎么到朕面前就谨慎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