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沿着河岸往南走，草地渐渐变成了官道，脚下的泥土路变成了平整的石板。

路上的行人开始多起来。

商队、旅人、背着货物的小贩，往来穿梭，说着南腔北调的各种口音。

然后，她们看见了城墙。

高大而厚重的石砌城墙横亘在前方，像一道被岁月磨砺过的山脊。城门楼上插着王国的银月旗帜，守卫的甲胄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城门前排着长长的队伍，马车、行人、货物一并等待着入城检验。

城墙上方，刻着两个古朴而厚重的大字。

南雁。

露抬头看着那两个字，银眸微微眯起。

"……到了。"

倩站在她身侧，晨风吹起两人的高马尾，一银一绿，在南雁巍峨的城墙前轻轻飘扬。

盛从露肩头探出来，看了看高大的城墙，又看了看拥挤的队伍，举起一块小木板：

【要排队吗？】

露嘴角微微向上扬了扬。

"当然要啊。"

三人一起走向城门。

城门前的队伍排得很长。

露和倩混在商队和旅人中间，一步一步往前挪。盛老实地缩在露肩头，圆滚滚的身体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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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轮到她们了。

守关的税官是个中年男人，脸上带着公事公办的表情，手里捏着一叠厚厚的文书，语气熟练而平淡：

"出境检验。请问携带金币数量？"

"一百枚。"露回答。

税官低头翻了翻文书，手指在某一行停下来。

"好的。依据王国最新颁布的《出境财产管理条例》，携带金币出境，需缴纳百分之五十四的出境财产税。"

露的银眸危险的一眯。

"……多少？"

"百分之五十四。"税官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任何变化，"您携带一百枚金币，需缴纳五十四枚。"

空气安静了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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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悄悄从露肩头探出一根触手，在空中写了个字：

【五十四？】

倩站在旁边，长耳尖端轻轻抖了一下，表情微妙地看向露。

露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什么时候的新法律？"

"三天前颁布的。"税官翻了一页文书，指着某行字给她看，"猫咪大人批示的。"

露看见那个清晰的猫爪印，脸上的表情开始出现细微的抽动。

她把钱袋取出来，开始数金币。

一枚。

两枚。

2

三枚。

数到二十枚的时候，她停下来，抬头看了看税官，又看了看文书上那个猫爪印，声音压得很低：

"……真的是猫咪大人批的？"

"千真万确。"

继续数。

三十枚。

四十枚。

五十枚。

五十四枚。

她把金币推过去，声音带着浓重的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