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又拉了回来，彼此贴的亲近。

“臣是陛下的婢。”

就在他试图压心中躁动时，怀中扶着的人却忽然打了个寒颤。

裴守执那张老成持重、几十年都鲜少有多余表情的脸上，嘴角很轻微地往上提了提：“臣从没忘过自己的份。”

可如今……如今怀里的人实在被摧折得厉害，看他受苦……裴守执偶尔会生一近乎无理的冲动。

即便是畸残之人，也并非没有七情六，不知何时他也红了脸颊，却仍能保持清醒。只等圣人重新站稳，便自然地松开了距离。

他想再靠近一些，仿佛只要自己站得再近一些，便真能替他分担疼痛。

也不知是在骂腹里邪，还是骂自己这越来越失控的。

裴守执便跟着退，退到一个只要姜晏回就一定看得见，却永远不会主动上前一步的位置。

但裴监却已经先他一步移开了目光。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自然得侧过，用自己宽大的袖袍将皇帝的狼狈遮了起来。

殿门再次合上，偌大的内殿静得只剩窗外细密的秋雨声。

圣人好好的时候，他从不觉得自己需要靠近。

腹里的东西又一直往下压，终究还是……

就是这么寻常的关心一问，却让姜晏恼羞成怒，他猛地从裴守执手里夺过帕，狠狠掷在地上。

“你……如今什么份，何须再这些事情……”

圣人发白的脸上，血几乎在一瞬之间从耳漫上了面颊，红得生艳。

这样近的距离下，放大了五官的致，削减了男面颊的英，显了几分中柔。

裴守执回神一看……景帝下衣料的一角，慢慢洇开了一片更的痕。

姜晏的脸一阵红又一阵白，他下意识去看裴守执的表情。

姜晏了皇帝，站得越来越，也越来越不需要任何人搀扶。

裴监便也依他放松了力，却没有真的撤开手，果然姜晏才刚站稳，膝弯就开始发。

“！”

裴监权当没有听见，他开始伸手替他解外袍，只是刚拨开了几颗衣扣，圣人就住了他的手。

来越少。

姜晏虚弱地垂着睛，狭长的尾被生理的酸涩了一层薄红，睫也被泪意洇，一簇一簇地贴在了一起。

直面这张脸，裴守执终究还是不可能半分不动心弦。

这些年景帝确实很少让他起居琐务，端茶奉都少有，更不必说替主人更换脏污衣。

外脚步一滞，旋即齐齐退远。

堂堂从一品骠骑大将军，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跟在小殿下后，替小主人理衣梳发、守门陪床的小内侍了。

看着一就要栽下去，一只手已经稳稳扶住了他的腰，将他重新揽抱了回来。

外间已经有小内侍听见方才的呕吐动静，试探询问圣人是否要召太医。

他本就生得俊俏，年轻时颜艳烈，年长时，少年鲜锐就沉了下去，反而磨了一厚重的熟来。

“叫下面的人来为朕更衣便是。”

这些日，为了防备这事情，姜晏早已叫人在贴中衣里多叠了几层柔绵帛，还了栓……只是方才呕得太狠。

如今站在这里的裴守执，是掌内侍省的裴监，也是景帝亲授将衔、手里真正握着兵权的人。

景帝额角还有冷汗，呼也凌沉重，裴守执甚至能觉到隔着衣料传过来的温……

主二人谁也没有先开。

等景帝那恶心劲终于过去，裴监才从袖中取一方洁净帕，替他去角沾着的痕。

动作平常得似是替他挡了一阵风。

他不耐地推了裴守执一把，想靠自己的力气站起来。

但他立刻垂下了睛，有些心意在沉了几十年，他从不需要姜晏知……但偶尔也会泛起些微波澜。

姜晏闭了闭，这回没再逞，只低声糊的骂了一句。

疼还好忍，难堪的是这样毫无尊严的失禁。

景帝自顾自了几气，脸上的红意始终没有褪减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