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睁开眼，男人宽厚的背肌又正对着他。

陈大驴正在穿衣服，那背影逆着yang光，肩背的肌rou一块块地隆起，被水洗过的古铜色pi肤在日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肩胛骨随着穿衣的动作舒展又收拢，背沟里还残留着未干的水痕。腰tui结实有力，整片后背呈现出一zhong沉重的力量感，像一堵墙，像一座山。高大的背影让人看了极为安心，仿佛天塌下来也有这副肩膀扛着。

白lou辞一时呆了。他也不知dao自己为什么会看呆，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老铁匠的背影。目光顺着那dao背沟往下hua，hua到窄腰，hua到绑jin的ku腰，hua到——他猛地收回视线，睫mao慌luan地扑闪了两下。

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那层薄薄的红从耳尖一路蔓延到耳gen，又从耳gen爬到脖子侧，像打翻了一碟胭脂。

陈大驴正在穿衣服。早晨醒来时，因为春梦弄得kudangshi透一大片，黏糊糊的jing1ye干了之后yingbangbang地贴在布料上，穿着难受。所以他来瀑布这里洗漱是带着换洗衣服的。干净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潭边干燥的石tou上，被太yang晒得微微发nuan。

简单的短打，农家干活时常见的短袖。cu布的本白色，洗得发旧了，领口和袖口都磨出了mao边。陈大驴穿好衣服，又看了看飘在水潭中间的桶。

「这里zhong了些菜，你早晨想吃什么，可以就近摘。」

陈大驴一回tou，就看到小神仙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那层薄薄的红从耳尖一路蔓延到耳gen，又从耳gen爬到脖子侧，像打翻了一碟胭脂。白lou辞痴痴的目光黏在他shen上，眼睛睁得大大的，嘴chun微微张着，像是在看一件让人失神的东西。

白lou辞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又好像不是在看自己，瞳孔微微涣散，像是魂都飞了。男人一愣，手上拎桶的动作顿了一下。

难dao被吓走了魂？

白lou辞回神，惊觉自己竟然盯着师父穿衣服发呆，心tiao猛地漏了一拍，慌得差点咬到she2tou。他急忙挤出微笑，笑得又心虚又慌luan，随口寻了个借口：「陈伯……我看到你肩膀……嗯……是我刚刚抓的么？」

因为迎着yang光，所以陈大驴后颈肩背chu1的指甲印还ting明显的。shen浅不一的红痕排列在两片肩胛骨上，像被小猫爪子挠过。尤其有几dao都渗出丝丝血珠来了，在古铜色的pi肤上格外显眼。

陈大驴感受了一下后背。注意力放到背上之后，才感觉到肩胛骨的地方的确有一片又疼又yang的感受，但太轻微了，比打铁时溅到的火星子都轻，他也就没在意。

「无事，你还能走么？」

他拎起打满水的桶，又从斜角chu1摘了点青菜。菜叶子沾着lou水和瀑布溅起的水雾，青翠yu滴。打算给白lou辞zuo碗素面，他记得白lou辞口味清淡。平时他自己的话，就很方便，弄个大饼，整点瓜菜汤，一顿就对付过去了。

白lou辞点点tou，他实在被早晨一连串的事情冲击得yun眩，脑子里面嗡嗡的。先是差点掉下悬崖，然后被赤shenluoti的高大男人抱在怀里，又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最后还盯着人家穿衣服看到发呆。现在脑子里luan成一锅粥，已经不知dao该说什么好，现在是怎么安排他就怎么zuo，让他站就站，让他等就等。

可当他一转shen，看到来时路，登时tuiruan。

那条窄窄的山路jin贴着崖bi，路面只有两人并行的宽度，一侧是石bi，一侧就是shen渊。好不容易恢复的一点ti力，在视线chu2及那狭窄山路和旁边云雾环绕的悬崖shen渊时，顿时消散。

视觉中，那条路比他来的时候显得更窄了，更hua了，更危险了。

无论眼睛往哪个方向躲，余光里都是那万丈shen渊张开的黑色大口。山石被水汽常年浸run，表面chang了一层hua溜的青苔，在日光下泛着油腻的光。

没有真的ruan倒在地，就是他最大的勇气了。

白lou辞小脸白了又白。血色一层一层地从脸上褪去，褪到最后连嘴chun都白了，声音颤抖：「我……我……」

他想说他可以，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连路都不敢走。

可是面对天风猛烈的山崖完全说不出口。山风从谷底卷上来，呼啸声guan满了耳朵，那声音不像是风，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山谷底下吼叫。尤其山崖下的风声呼啸，就如同嗜血猛兽，张着血盆大口等他降落。光是想象自己一脚踩空shenti下坠的画面，胃就绞成了一团。

陈大驴一看不对，白lou辞整个人都在抖，手攥着衣摆攥得指节发白，呼xi又急又浅，瞳孔都在发颤。急忙放下水桶和菜，三步并作两步来到白lou辞shen边。他高大的shen躯一下子挡住了白lou辞望向悬崖的视线，像一堵墙隔绝了那片shen渊。

「好了好了，没事了，我在啊……」那声音低沉温柔，跟平时打铁时cu声大气的语气截然不同，像是在哄一只吓破了胆的小猫。

蒲扇似的大手握住白lou辞的肩膀，手掌把肩tou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