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心脏骤停——冉凌越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出来的,正兀自站在那里,沉默地注视着他。
程航没发现他的时候冉凌越就安静地站着,被程航发现了他就大方走下来。
程航站起来,往后一缩,后背抵上满是灰尘的衣柜,“你没睡?”
冉凌越特稀罕他这幅乖顺惧怕的模样,连带着语气也是前所未有地温和,“做我的狗没什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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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航反驳他,“可我不是狗。对,我现在在你眼里应该就是浪荡下贱的骚货,但我不是狗。你之前看到我……我只是,想寻找刺激。我没你想象得那么淫荡堕落。”
程航的辩白急促而零碎。
“我没觉得你淫荡堕落,我觉得你是个宝藏。”冉凌越说得还挺认真。
程航搞不懂冉凌越这个“宝藏”是在夸他还是在损他?
程航折中,和冉凌越商量,“如果你是想玩,我可以陪你玩。你想玩几次?只要…”程航嗫嚅,“你不要让其他人知道。好不好?”
“我干嘛要让别人知道?”冉凌越打断他,反问他。
“我也不是想玩几次。我是真的想养条狗。我们之前聊过天,我和你讲过,记得吗?”
“我不想当狗!”程航也很坚持,“我们之前聊天的时候我也说过!我只把这个当做是一种调剂!我不会让它影响我正常的生活!”
冉凌越再下一个台阶,扬手在程航脸上轻轻拍了两下。动作很轻,甚至算不上是打,更像是一种带着羞辱意味的轻拍。
左一下,右一下,像在给一件物品贴上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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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我的狗没什么不好的。好了,现在回去睡觉。"
程航第一反应是左顾右盼,看有没有人看到;接着才是憋屈又愤懑,对于自己这巴掌因何而挨都摸不着头脑。
“你干嘛又打我?”
能考上政法大学的大多是会读书的,会读书的孩子在家里大多是个宝贝。宝怎么会挨巴掌呢,宝贝从来都没有挨过巴掌。在那种会所那淫荡放浪的气氛下挨的巴掌不算。这是程航第一次清醒的被人抽巴掌。
还是被一个同龄人、一个认识的人抽巴掌。
这带来的羞耻感是前所未有的。
程航捂着脸,摇头,“我不做你的狗,你这人太喜怒无常了。和你在一起,我还不被你打死?”
“不会的。”冉凌越出声安慰,只是这安慰听起来更像是一种警告。“今晚是你不乖,该睡觉的时候不睡觉。你乖乖的,我会让你爽的。”他俯下身,声音压低,带着蛊惑般的威胁,“你明明喜欢的,不是吗?”
程航觉得冉凌越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比他还要变态。他好歹还会讲人话,冉凌越是一句人话都不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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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绷得几乎要断裂的气氛中,一阵突兀的“咕噜”声从程航腹部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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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不合时宜的腹鸣短暂地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对峙。
冉凌越似乎觉得很有趣,低笑了一声,“算了,你今晚估计也睡不着了。”他去牵程航的手,“走吧,带你出去吃点东西。”
或许是被会爽两个字蒙蔽住了,也或许是怕再被冉凌越打,程航老老实实地跟着冉凌越回宿舍了。
程航跟着冉凌越回到宿舍门口,但没有进去。
夜风渐起,带着凉意,程航裸露的手臂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冉凌越瞥了程航一眼,没说什么,转身进门,很快拿了两件厚实的风衣出来,将其中一件递给了程航。
程航默默接过穿上了。
“走吧。”冉凌越说。
程航沉默地跟在冉凌越身后。
男生的舍管并不严格,门禁卡就随意地放在值班室的窗台上。冉凌越熟练地刷卡开了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