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航和冉凌越平时跟同学处得都不错，这时候大家都是真心实意地来夸，倒没有那种让人尴尬的客套。

信息太多，根本回不完，两个人就在班级群里面回了几个表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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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程航叹了口气，"后天去上课肯定要被人盯着看了。"

"那可不，你俩得做好几个礼拜的明星，"李季季幸灾乐祸地喝了一口粥，"课都不能逃了。"

程航瞪了他一眼，李季季笑得更欢了。

为了躲隔壁宿舍的盘问，四个人又去私人影院看了场恐怖电影才回去。但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哪怕他们宿舍一行四人是熄灯后才回去的，这边宿舍的灯刚亮起来，那边隔壁宿舍就来敲门了。

卓超挤了进来，“你们俩可以啊，不声不响干了件大事。”。后面又来了几个宿舍的人，围在宿舍里面七嘴八舌地“盘问”，大家一直赖到十二点多才意犹未尽地散去。

然后大家也都不约而同地发现了疑点，“你们大晚上跑出去干嘛？”

“就是那天我腿瘸了呀。”程航唤醒大家的记忆，“我不是有一周走路都一瘸一拐的吗。那晚上肿的太厉害了，凌越就带我去看有没有骨折。”

“哦哦哦。”

隔天陆璐还专门组织了一场晚点提了这事。她说学校鼓励见义勇为，但更提倡"见义智为"，遇到危险情况要先保证自身安全，再想办法施救。

程航偏过头压低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听到没有？见义智为。不能那么冲动，我那天晚上真的被你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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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凌越目光从手机上转过来，嘴角扯了又低头玩手机了。

程航却被那一下砸中了，他把脸埋进臂弯里，额头抵着桌板趴了下去。

陆璐的讲话声从上面飘下来，隔着桌板变得模糊，好像还强调了宿舍管理的问题，晚上出门必须得要找辅导员或者舍管签条子。

大家都在下面稀稀疏疏地答应着。

程航闭着眼睛，慌什么，冉凌越不就是笑了一下吗？他又不是没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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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果然应了李季季的话，程航和冉凌越走到哪里都会被多看两眼。

上课的时候老师也会顺嘴提一句"最近我们学院有两位同学……"，然后大家的目光就落在他们两个身上。

为了避免被光环照耀到，上大课李季季都不和程航坐一起了。每当两人被cue到的时候，李季季就疯狂地给程航发表情包。

程航以前上课是会迟到早退的，这几天也都老老实实的。刑法课上老师也问到了他们，然后延伸了一个案例出来——深夜烧烤摊，几个喝醉的男人骚扰隔壁桌的女客人，女客人没有搭理。醉汉们恼羞成怒开始拉扯女客人的衣服，旁边桌的路人站出来制止，醉汉觉得丢了面子开始围殴路人，路人拿起酒瓶防卫。推搡之间酒瓶砸到了醉汉的额头上，给醉汉开瓢了。

"这种情况下，路人算不算故意伤害？正当防卫？还是防卫过当？"老师站在讲台上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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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大家都觉得不构成故意伤害——好心的路人出于见义勇为的初衷站出来，如果因为醉汉自己挑事还要承担刑事责任，于法于理于情都说不过去。

老师听完大家的发言点了点头，说让他们记住自己此刻的判断。他说大家以后可能都会走上法律行业，法官、检察官、警察、律师，但不管在哪一行，都要记住做人的基本道理，不要学法律学到最后只会机械地用法条。

接下来的那一周，校报的记者还找他们约了一次采访。

程航没有抢冉凌越的风头，大多数问题都让冉凌越来答。

被问到当时有没有害怕的时候，冉凌越说那会儿救人的本能盖过了害怕。

听着冉凌越回答问题，程航有些走神，不管记者相不相信，他知道冉凌越当时真不是为了作秀。冉凌越的底色是一个好人，所以，也会是一个好主人吧？

学校除了口头表扬，两人还收到了2000块钱的奖励，就在校报的采访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