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航蹲下shen，小心翼翼地替他清理tui上的几chu1ca伤。

“你们认识吗？”民警在边上zuo着记录，问dao。

“不认识。”冉凌越摇tou，“刚才开车经过的时候看到他tiao了下去。”

“然后你就直接tiao下去了？”民警的语气里充满了惊讶。

“嗯。”

“厉害！”民警由衷地赞叹。

冉凌越只是不甚在意地扯了一下嘴角。

程航又举着棉签给冉凌越ca脸，冉凌越为了方便他，干脆坐在了车后座。

ku子黏的实在难受，冉凌越tao了风衣，然后借着风衣的遮挡脱了ku子。

“你们还是学生吧？怎么这么晚还在外面？”

“他tui痛，原来是要送他去医院。”冉凌越不想民警把问题围绕在自己shen上，就问起了外卖员，“他是怎么回事？还这么年轻。”

那边的民警也在耐心询问：“年纪轻轻的，有什么想不开的？”

外卖员哽咽着，他今天送的几份外卖连带着保温箱，都被人偷走了。报警了，警察也帮忙查了监控，是一群未成年人小混混干的。

人是抓到了，不过那群小混混连14岁都没到，gen本没办法对他们判chu1刑罚。民警打电话给家chang，家chang也都是纷纷表示guan不了。小混混甚至嚣张到给民警竖中指，把民警气得也够呛。一查既往经历，盗窃前科一页纸都不够写的。

平台扣款加上赔偿，让他这半个月几乎白干了。ju大的委屈一瞬间涌上心tou，他钻了牛角尖，才冲动zuo出了傻事。tiao下去呛了几口水后他就后悔了，开始拼命挣扎自救。

“为这么点事情不值当啊！”旁边的民警劝他，“这zhong小王八dan迟早会进去的。你看，还是好人多啊！”民警指了指冉凌越，“跟你非亲非故，想都没想就直接tiao下去救你了！”

“要不是他们，你今天真就把命jiao代在这了。”

外卖员闻言，情绪再次决堤，他猛地挣脱保温毯，“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竟直接就给冉凌越磕tou了。

“诶诶诶！使不得！快起来！”冉凌越站起来托住他的胳膊，不让他跪下去，“真的使不得！快起来！”

但外卖员力气大，冉凌越一时半会儿也扶不起来。

外卖员也冲着程航磕了几个tou，他哭得语无lun次，反复念叨着感激与歉意。“对不起……对不起……谢谢……谢谢你……我真的……谢谢你们……”

冉凌越和程航毕竟年轻，两个人面面相觑，对这zhong场面都有些不知所措。

最后还是民警把外卖员扶起来了。

——

事情chu1理得差不多了，冉凌越和程航找了个借口也先走了。

冉凌越在车上看到一张20元的人民币，和程航对视了一眼，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翻找了起来，最后在储物格里面大概找了200来块钱。冉凌越下车，全busai进了外卖员手里。

外卖员明白过来之后忙推阻。

“没什么大不了的，重tou再来就是了。”冉凌越yingsai过去了。“人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他的目光掠过外卖员，似乎不经意地，又看向了趴在车窗边上等他的程航，“有的事情，也没有想象的那么可怕。”

距离就这么点，程航听得一清二楚。他心里min感，这话是说给外卖员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冉凌越想起什么，转shen走向正在收拾的民警，语气礼貌：“还有个事情想麻烦你一下。我刚才直接逆行了，速度也开得比较快，我的驾照还在实习期，会比较麻烦，能不能帮忙开个证明？”

民警抬tou看了看tou发还shi漉漉的冉凌越，很爽快地答应了：“应该的，你这都算见义勇为了，都能评奖了。”

“那个无所谓。”

两人都拿出手机，添加了微信。

“那我们就先走了。”

见冉凌越往回走，程航也对着民警摆了摆手dao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