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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后的yang光泼辣辣地浇下来，食堂出来的人群渐渐散开，程航步子懒洋洋地朝着宿舍楼方向踱，却被冉凌越不轻不重地攥住了手腕，拐了个弯，朝校门口方向走去。

程航被拽着胳膊走出去好几步，"去哪呀？"

“取个快递。”

西门离他们宿舍很近，也就在文化街的后tou，没几步就走到了。一个穿同城工装的快递小哥正躲在树下刷手机。

冉凌越走过去报验证码，快递小哥从篮子里把红袋子取出来。

红袋子上有密封条，冉凌越撕了密封条，从里面取出一个暗红色的首饰盒。盒子翻开的一瞬间，yang光恰好从枝叶的feng隙间漏下来，jing1准地落在那片暗红色丝绒衬垫上。

一条红绳编结的手链躺在那里，中央是一只金色狗狗转运珠，被两粒剔透的水晶珠子夹在两侧。珠子打磨得极圆run，光线在上面碎成细密的光点。延伸出去的是红色绳结。

冉凌越验了货，就让快递小哥走了，他把手链递给程航。

程航是知dao圈子里有爆金币的说法的，他觉得有些话必须得要说清楚。

程航一本正经口气严肃，"你知dao的，我不是出来卖的，对吧？”

"当然。”冉凌越没有在这个问题上han糊其辞，也很肯定地给了回答，“我知dao你不是卖的，我也不是出来嫖的。给你买，只是因为我想给你买，仅此而已。"

见程航还在犹豫，冉凌越抓住程航的左手腕，指腹带着一层薄茧，压着程航腕骨内侧细nen的pi肤。他利落地把手链tao上去，然后给程航调了松jin。

"很好看。"冉凌越松了手退后半步，目光里面带着满意，"我说过你像宝藏，你值得一切美好的东西。"

"你前两天还说我是sao货呢。"程航小声嘟囔。

那枚小金狗伏在骨节上，圆run的lun廓被日光描出一层薄薄的金边，水晶珠子的光点在pi肤上tiao来tiao去。

程航也觉得好看，但更多的还是有些不自在。他抖了抖手腕，让衣袖遮住了那手链。

这个动作zuo完之后程航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当着送礼物的冉凌越的面，这多少有点不礼貌了。

“等下其他人看见……”程航抬眼看向冉凌越，想从对方脸上读出一点反应。

冉凌越表情倒没有什么波动，并没有质问程航为什么要遮住，只是让程航先回宿舍好好睡一觉。

“你不回去吗？”程航犹豫着问。

“我去zuo兼职。”

程航点tou往宿舍方向走了几步，走出去十来步之后他回过tou，冉凌越已经走出校门了。

程航把左手从兜里抽出来，在没人看见的瞬间飞快地掀了一下袖口，又盖回去。他掏出手机，点开冉凌越的对话框，［我只是觉得被人看到不好，没有其他的意思。］

［嗯。］

［谢谢。］

［和我不用这么客气，你是我的狗，拿条狗拴着是应该的。］

又说这些让人难为情的话了！

程航zuo贼心虚地删了这句话，发了……过去。

有些话当面不好说，隔着屏幕相对好开口。程航把憋了好些天的疑问发了出去：［你去俱乐bu之前是不是就已经知dao是我？］

冉凌越回得很快，［对。］

程航的脚步在宿舍楼门口顿住了。

门厅的穿堂风guan进来，把他T恤下摆chui得鼓起来，程航继续打字：［是我之前跟你聊天的时候，不小心透lou了什么吗？］

［不是。］冉凌越这次多给了几个字，［我加你的时候，就知dao是你。］

［？？］程航有点懵。

冉凌越没有吊着他：［你电脑登录了俱乐bu的账号，有一次没退，我看到了。］

原来是这样。

从线上聊天的每一次试探，到俱乐bu的"偶遇"，全是设计好的。程航耳gen发tang，说不清是窘还是别的什么，手指却比脑子快，发了一个写着"心机"的熊猫tou表情包过去。

冉凌越只回了一个：［嗯？］

程航盯着那个问号，不敢蹬鼻子上脸，又连刷了一串表情包——熊猫tou、liu泪猫猫tou、小狗点tou，然后也不看冉凌越回了什么，把手机揣回了兜里。

程航用手掌盖住脑门往宿舍走，只觉得天塌了——他当初在线上，是真的和冉凌越说了好多好多啊。

冉凌越到底是怎么在线上承托住他见不得光的yu望，在现实又能佯装无事发生呢？他的演技怎么就那么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