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母无奈地摇：“我早这么跟他说过了，可他偏不愿意。”

下了那个荒谬的猜测，安心下来：“我相信你的。”又问：“可是怎样能让爸爸也相信？以前我还以为是自己哪里得不好，总是不能让他满意，可他居然是为了这莫名其妙的理由就不给我们好脸。脆去个亲鉴定吧，他看到鉴定结果就不会再胡思想了。”

卫母不是不能理解他的愤懑，但她考虑的不可能只有喜怒好恶这么简单：“不然能怎么办呢？现在我们家全靠你爸一个人养着。我十多年没有去工作过，当年在卫校里学的东西也早忘得差不多了，要是我带着你离开，别说过上和现在一样的生活，就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难要回去投靠你外公外婆吗？”

卫小初抱怨：“别人家我不知，反正我们家里永远是你包容，你忍让。”

卫小初垂着睛，看到自己脚踝那片新粘上的创可贴：“那你呢？就一直在家里忍着他吗？”

卫母：“我和你爸结婚十多年了，哪是能说离就离的，我们要是真离婚了那你怎么办？谁家里没有一矛盾，互相包容忍让就过去了，一家人齐整比什么都重要。”

卫小初不吭声了，就算他有再多不满，现实却从不给人意气用事的机会。

卫母苦笑：“可能他害怕最后的结果来，你真的不是他的孩吧。”

卫母惊讶地看着他，卫小初把心中的怨言一脑儿都倾吐来：“他脾气那么坏，还不讲理，自己无端端地胡思想，最后全怪到我们上。平时稍微没顺着他的心意就是一顿骂，在家里话也不敢大声说，笑也不敢多笑了，连吃个饭都提心吊胆的，这样的日有什么意思，放了学我也不想回家。”脚踝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他越说越委屈，越想越生气：“脆你跟他离婚算了！”

卫小初反驳：“这还是好好的吗？谁家好好的是我们家这样？”

也许卫父心中仍然十分珍自己的妻儿，但又无法克制病态的嫉妒和怀疑，宁可在无解的猜忌中日复一日地伤害家人、折磨自己，也不愿去得到一个确定的答案。他害怕自己的怀疑最终成真，害怕真会失去挚的家人。

卫母错愕：“好好的怎么说这话。”

卫小初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有了个大逆不的念：“妈，你有没有想过不要再忍了？”

“为什么？”卫小初难以理解。

卫母没有说话，只是温柔却认命地笑了笑。

卫母他的脑袋，温声：“你都二了，要是实在受不了你爸，明年加把劲考个好学校，将来离他远。”

卫母叹气：“可能这回他跟许凌川去开会已经憋了一肚火，一回到家就发了那么大脾气。忍过这两天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