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闻言后不可置信般瞪大的双眸，君昊天再一次笑了。

“老师，难这么久不见，你都没有什么话要对朕说吗？”

“无论陛下相信与否，唯愿陛下此后安好！”

守在门前的暗卫恭敬的打开门，君昊天独自走了去，天已暗，房中没有灯，但君昊天的视力却不受丝毫影响，一直静静坐在暗的影闻声抬，四目相对间，心中各有滋味万千。君昊天曾经无数次设想再次见到这双目光的主人之后会有的反应，可当这一刻真的来临之君昊天却发现以前所有的设想——那些当自己明白过来，正是被前之人背叛之后的痛恨不解愤怒的，所有的激烈情绪，都在那一双看过来的，一如既往般复杂的神中，如气泡般消散了，他的双曾经注视着这双睛的主人那么多年，亦曾经无数次想探索他中隐藏的秘密，直到此刻君昊天才突然觉得也许自己已经不必再找寻答案，因为这个人，终于还是，落在自己的掌心，从现在起，这个人的所有，都将依从于自己的意志而存在。

“再说，你现在如果真死了，就真的再也没机会见他了。”

“看来，老师你还是有心愿未了啊。唉，谁让朕与老师师徒一场的，就算是念着往日的情份，今日也帮老师一回好了，朕有也许无法帮你到让他原谅你，但至少可以让他不再恨你……”

“待见到先帝后，自当领罪。”

“还有呢？”

君昊天轻嗤一声，“可是这个世上我最了解他，所以我知你现在就算见到他，无论你怎么请罪，怎么后悔，他也不可能原谅你！甚至本不愿再见你！”

“臣有罪，臣正是当初设计陷害陛下的人，陛下既然要寻太后，想来是要迎回照料，臣也便无牵挂，再无颜苟活于世，愿领死罪，请陛下赐罪！”

“哦？除了照顾太后就再无未了心愿吗？”

……

“他现在如何？”

……

的下落已经问来了，也回了总，已是安排人去接了。”

君昊天一边说，一边靠近那个颤抖着的影，握住他的下，狠狠抬起与自己对视，

暗卫有些不确定这个他是指的谁，悄悄抬看了下，斟酌着回：“国师被带回来后并没有反抗，也很合属下等的问话告知了凤后的下落，未曾对他用刑。”

……

“再无。”

一直沉静的影终是忍不住颤了颤，凤明远脸上的淡漠终于被击碎，他微闭上充满悔意的睛，终于弯下了一直直的背。

“是吗，那我父皇呢？你难，就不想再见他一面，亲自在他面前忏悔你犯的罪吗？”

…………

君昊天明明笑得温和，但凤明于却不自觉浑颤抖起来，他看不穿那双幽的瞳中的真实想法，但却无端陷如网中飞蛾般的惶恐中。

因为已经适应了暗中的光线，所以凤明远也一看了前这个大的影，已经不再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个，有着清澈的目光的的少年了，就像那个自己曾经无数次立在丹墀下，向上凝望仰视的影一样，气势天成，威仪无边，那同样的狭长的幽的凤瞳，甚至已让自己不敢直视。他垂下帘，直起向着君昊天的方向默默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