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在重复改变……”女声锐利男声痛苦，在漆黑海面上回响，“就不能耍赖到明天/想等待时过境迁——”

沈迟的睛看着题词屏，麦克风握得很，他偶尔与旁边的苏玉禾对视，嘴角似乎带着一丝笑。

沈迟把麦克风递给一个女生，脸上的笑变得浅淡。

对视的零几秒里，谢渊听见了自己重重的心声，他再次受到了击中靶心的震颤。

如果他能得到谢渊，那他就原谅世界对他的一切……老天，让我得到他吧。

两人对视。

沈迟忍不住一个笑，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没有，苏玉禾很厉害，她唱得很好。”

“……某年某月/疼痛席卷……”沉重的鼓一下又一下敲着耳朵，像心声越来越响，“……留在太平洋的邃/烧完满腔血/疲力竭……哼嗯——”鼓消失，“错误在丽中理解……”

金属音和鼓声席卷而来，“……你追着他的一切/不知不觉到山巅/下下山崖化成碎片/不愿让束缚还原……”

沈迟转。

沈迟回。

铜乐音行，像是急促的号令，又戛然而止。

哼唱的声音越来越响，传唱纪念情故事，号声急促而止，只余气震空茫回响。

谢渊一直看着他……可是他没有看他。

“待到……”节奏的鼓接了旋律，女声靠近，男声远离。

沈迟的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浮动，谢渊的手不受控制地轻颤，躁动发，心里有模模糊糊、无法明说的冲击。

苏玉禾明亮清澈，沈迟暗沉浑浊，像是泾河与渭河。两个人的声音中充满了情，女声很远男声很近，重鼓锤击与金属音替现，激昂的旋律在诉说，仿佛能闻到风暴与海的咸腥味。

一波又一波浪撞在海面上。

“下海面——”男声发不甘的叫喊，尾音无力地颤抖中止。

苏玉禾从麦克风那冲下来，围在他旁边，“沈迟，你也

“沈迟，你唱得太好了，你们两个合的真好，我疙瘩都起来了。”

他不经意般看向谢渊，谢渊重新了一烟，正在侧和赵一鸣说话，下一首的伴奏已经响起，他听不见他们的声音。

随着音乐到激昂的副歌，包厢里说话声都弱了很多，等歌的、闲聊的、玩手机的都好奇地看向沈迟和苏玉禾。

“还记得他——”人声从昂激烈渐止渐歇，吊镲声停止，伴奏消失，一拍蓄势。

“下山崖化成碎片/不愿让束缚还原——”

吊镲连续晃动，金属砂砾在互相撞击，托着尾音短暂停歇，现空拍，所有乐与声音消失，海之人已经消失在汹涌的浪中。

谢渊，你该看我的，你该只看我的。

如果人生是现实，他的现实里必须有谢渊。

酒局上的几个人发现谢渊在专注听歌，不由自主收了些声音，吵闹声小了很多，分喝酒的人也看向正在唱歌的两个人上。

音乐结束了，好几秒安静后，叶溪玟才爆发烈的掌声。

“下海面！”男声怒吼盖过女声，电吉他、架鼓、电琴同时炸开。

“下海面——”背景乐里，沧桑的男声哦伴奏，在哀叹，“下海面——”恢弘的哼声从远方传来，在赞，两哼唱缠在一起，是如泣如诉的祷告。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低起伏的呜咽声未停，咆哮的金属音和凶猛的鼓声炸开，人沉海底，平静绝望，海面波涛汹涌，风怒号，浊浪排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