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宝玉正在潇湘馆与黛玉、宝钗一同说笑。他正讲着前日在街上遇到的趣闻,讲得眉飞色舞,一旁的黛玉和宝钗都听得入了神。正说到jing1彩chu1,忽听外面传来一阵喧哗,一个婆子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气chuan吁吁地喊dao:“快……快去瞧瞧吧!怡红院那边吵翻了天了!”
宝玉一愣,黛玉却已脸色微变。她不用问也知dao,定是李嬷嬷又在为难袭人了,便对宝玉dao:“宝玉,必是李嬷嬷又在闹了,你快去看看吧。”
宝玉本不yu多事,架不住黛玉和宝钗都劝他去。宝钗拉住宝玉的袖子,轻声劝dao:“宝玉,你平日最不愿与那糊涂的老nai妈争执,但今日这般动静,你总得去看看。若真让袭人受了委屈,你心里也过意不去。”
宝玉见劝说不住,又想起袭人昨夜的嘱托,便起shendao:“罢了,我去看看。”说着便急匆匆地赶回了怡红院。
宝玉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回怡红院,一进屋便见李嬷嬷拄着一gen老拐杖站在地上,一手叉腰,一手指着炕上的袭人,正大声痛骂。袭人则躺在床上,脸上一片煞白,连眼泪都掉不下来,只是任由李嬷嬷指着鼻子骂。
只听李嬷嬷骂dao:“你这蹄子,真是chang本事了!你也不想想,是谁把你从一个穷丫tou养成了如今的模样?我抬举你起来,这会子我来了,你倒好,大模大样地躺在床上,见了我也不理一理,是打量我不敢动你吗?”
宝玉见状,心中顿时火起,正要上前理论。李嬷嬷却越骂越起劲,声音也越发尖利刻薄:“你一心只想装个狐媚子,好去哄宝玉!一心只想哄得宝玉不理我,只听你的话!”
袭人起初还只是辩解,挣扎着从床上坐起,低声dao:“李妈妈,您别生气,我……我这是前儿夜里受了风寒,今日才好些,shen上正发着汗,所以蒙着tou没瞧见您进来,不是故意的。”
李嬷嬷却gen本不听她的解释,反而指着她的鼻子越发大声地骂dao:“你还敢狡辩!我早就瞧出来了,你这个小蹄子就会装病!你就是一心想着怎么去狐媚子,怎么去哄宝玉!你当我不知dao吗?你跟宝玉在屋里那些私下云雨的勾当,你以为我不知dao吗?”
李嬷嬷这番话骂得又大声又刻薄,不仅戳破了袭人和宝玉之间最隐秘的心事,更是将她置于了极其难堪的境地。袭人只觉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羞得无地自容。她本就委屈,此刻更是难过得浑shen发抖。
李嬷嬷见她不语,骂得更是得意:“你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个丫tou,也敢跟主子ding嘴?我今儿就告诉你,宝玉若是不听我的话,我立刻就去求老太太,把你随便pei个小子,看你还怎么在这府里妖jing1似的哄人!”
这话如同一把尖刀,直直插进袭人的心里。她再也忍不住,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当场便哭了出来。
宝玉见袭人当真哭了出来,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愤怒。他几步上前挡在袭人面前,对着李嬷嬷喝dao:“李妈妈!你怎么能如此欺负袭人?她前儿夜里就病了,今日才好,一直在床上吃药,你为何要如此为难她?”
李嬷嬷见宝玉为袭人出tou,愈发来劲,反手指着宝玉骂dao:“你这孽障!我一心为你好,你倒向着你那丫tou!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nai妈子?我辛辛苦苦将你养大,你如今翅膀ying了,连我这个nai妈子都不放在眼里了!”
宝玉被她骂得一愣,心中虽怒,却也无可奈何,只能耐着xing子dao:“妈妈,您别生气,袭人她……”
“我不要你guan!”李嬷嬷gen本不听宝玉的解释,反而越发激动,“你们一个个的都当我老糊涂了,都敢欺负我!我今日就要去老太太、太太跟前好好评评这个理!看你们还敢不敢如此放肆!”
说着李嬷嬷便要往门外冲。宝玉和袭人都慌了,宝玉连忙上前拦住她,口中还劝着:“妈妈,有话好说,别去惊动老太太和太太。”
李嬷嬷却一把将宝玉推开,骂dao:“让开!我今日非要告到你们都脱层pi不可!”
眼看场面就要彻底失控,外间的黛玉和宝钗也闻声赶了过来。黛玉一进门便看见李嬷嬷闹得正凶,连忙上前劝dao:“李妈妈,有话好好说,何必非要闹到老太太跟前去?”
宝钗也跟着劝dao:“李妈妈,您老人家也别生气,宝玉和袭人都是晚辈,您何必跟他们一般见识?”
两人一唱一和,本想将李嬷嬷劝住,谁知李嬷嬷gen本不买账。她指着黛玉和宝钗骂dao:“你们两个小蹄子,也来guan我的闲事?我就是要去告,谁也拦不住我!”她年老糊涂,倚老卖老,gen本听不进任何人的劝说。
正当众人束手无策之际,忽听外面一阵喧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