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于是开始咬另一个。

吃过饭，简单收拾下碗筷，他站在台又上一支烟，给王打电话。

临睡前母亲来了电话：傅婉玲说对你印象很好，你们好好发展，不要像之前那样端着架对人家不冷不。

末了又讲：哪有被拒绝这么多次的，还以为你有什么疾病呢。这次再把握不好，脸就要被你丢尽了。

“……带过来吧王，麻烦你了。”

他把卧室衣柜里的小睡裙行李箱，当初怎么拿来的就怎么拿回去。打开冰箱把堆得满满的材装袋，想着还得找个时间跟房东说退租。

手机在袋里震动。可是他现在跟谁都不想说话，完全不想接。

学长说心情不好才说了很重的话；

已经不需要了。

学长！

不知心里装了多少事，却总是咬着牙独自支撑。怕被伤害而小心翼翼武装起冷淡，却又想要得到夸奖而努力地开漂亮的。

一声轻微的“喀”，低一看，小指的指甲被他咬裂了，边缘翘了起来。他盯了半天，用牙齿咬住指甲边撕了下来。

学长说要他不要放在心上；

取完车回家已经晚上八九，陆擎森还没吃饭。吕想前几天摔伤了，轻微骨裂，瘸着一条石膏不动，着也没吃。

他说好，我知了。

一阵钻心的疼。

大概是被他哭到哽咽的状态吓到了，学长默默地听他的对不起听了很久，轻轻叹了气，跟他说：不要哭了印之，我不生气了。

看到哪里就收拾哪里，结果是哪里都收拾不好，东西堆满了房间。

他变成一个真正的垃圾了，或者说，他一直就是个垃圾。

王是他们的邻居，乡下的邻居。一个草和复古油的城市小青年，跑到村里包了一块儿地当农。

这才是他哭泣的原因。

挂掉电话才想起来刚才的未接来电，查了下是陌生的号码，大概又是烦死人的广告，直接拉黑。可是稍后翻到那条消息，他就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忙不迭地把那个电话从黑名单里放来。

看见它觉就像看见容印之。

脸都丢尽了……妈，你哪可能知脸都丢尽了是什么觉呢？

学长还说有事还是要记得第一个找他商量。

也不什么特别名贵的品，当地长什么什么、适合什么什么，只要有观赏的就，没有观赏觉得好玩的也。一个大的房里面常年郁郁葱葱，格外好看。

陆擎森顿了顿，“不带了，一会儿我回他。”

容印之今天跟他爆发的样，就好像挥舞着单薄枝叶抵御敌人的朵，一边瑟瑟发抖，一边叫喊着不准过来、不准伤害我！

陆擎森怎么可能对他生气呢？一都气不起来。

学长说自己也有错；

王说这盆开得不好，要不换一盆。陆擎森摇摇，就它吧。

他淋淋地从地上的外里摸手机，拼命地、不顾一切地跟学长歉，想要得到学长的原谅，不想就此承认自己是垃圾。

多像垃圾场啊，他想。

“印之，我是季桐，这是新号码。”

容印之已经啃破了三个指甲，脑袋里面从慌变成麻木。

洗澡的时候手指甲一直痛，不得已翻几张创可贴粘上。他很讨厌创可贴，尤其贴在指甲上，又难看又不舒服。

那还不如要他去死。

他从此下定决心，一定要自己面对、解决所有问题，不能再去浪费学长的温柔。结果这才过了多久，他没有解决任何问题，却对学长以外的人产生了“不如往一下试试”的想法？

对方并不执着，响了几声挂掉，过了一会儿响起信息提示音。可能是公事，他便更加不想回复了。

煮了一大锅方便面，俩人草草地对付了一顿。

陆擎森在王那儿选了几棵小盆栽，其中一株蝴蝶兰开得特别可。绿枝丛里，独独伸展一枝细长的枝来，小小的朵挤在枝端摇摇曳曳。

话到嘴边不知为何又改了主意。

拎着箱回到家，把睡裙仔细地整理好，裹了好几层衣柜最。母亲有这里的钥匙，家政也每周都会来，所以他向来藏得很小心。

那一刻，容印之觉得他几乎可以为学长去死，这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人比学长更好，他一辈都不会喜其他人了。

“对，王问你，那几盆你还要不要？他明天回市里直接给你带回来。”吕想喝光面汤嘴，“说下午给你打电话你关机。”